第一章 啊!妖怪啊!(1/2)
這些年,無數妖魅精怪被地脈泄露出來的靈氣吸引,試圖靠近山崖,卻都在十里之外停下了腳步。
因為地脈被砸破的第二天,一對神仙般的男女御劍而來。落地後,他們就在山崖上結廬而居,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
這兩人太厲害了!不管是修行幾百年的熊妖,還是吞噬過成千上萬小妖的蛇精,只需一劍揮去,必定身死道消,就連本命妖元都殘存不下!
好在這兩人挺低調的,只要不踏入山崖十里範圍內,人妖無范。所以周圍仍然有些不死心的小妖徘徊不去,想著儘量靠近山崖,多少汲取一些地脈靈氣。
青竹搭建的碧綠小屋背靠山壁,門前是一小片平整石面,看得出,是男主人一劍削平的,石面上青石為桌,樹樁作凳,隨意擺放,而又暗合天道自然。
屋旁靠近瀑布一側,有一小塊一看就是被悉心照料過的藥田。
藥田裡,一個青絲挽作雲鬢,一襲水綠宮裝覆體的女人,彎下婀娜細腰,一邊運功抽取水潭裡的水流細細灌溉參草,一邊含笑說道:「阮大哥,我們運氣真好,找到這處無主的地脈靈穴不算,還能碰上玉液金參這種傳說里的稀罕靈藥。」
正站在瀑布邊的男人身穿寬大白袍,頭頂玉冠,俊朗的面容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他心意微動,收回懸浮半空的靈劍,微微搖頭嘆息道:「可惜這種荒野山川畢竟比不上我們的宗門,就算是走運碰上這處地脈靈穴,這靈力補充對於我們的境界來說,也只是聊勝於無罷了,好在有這玉液金參,對於你將來破境有極大幫助。」
「多虧了阮大哥見識廣博,不然當初這稀罕東西早被我一劍除去了。」宮裝女人側首看向意中人,甜甜而笑,天真笑容裡帶著點讓人骨軟筋麻的媚態,配上她幾乎無暇的面容,堪稱絕色撩人。
白袍男子一瞬間竟有些失神。
正在這時,啪!——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爆裂聲!
兩人聞聲色變,陣法被破!
幾乎在聲音傳來的一瞬間,他們同時彈身而起,肩並著肩,提劍仰頭看向山崖上空。
「何方道友來……」
白袍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白光破空而來,強大威壓隨之憑空而生,硬生生地把他餘下的話語逼回喉嚨里。
濃重的酒味撲鼻!刺得兩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眯了眯。
伴著酒味,一個同樣穿著白衣的男人在他們面前閃現。
這男人容貌驚世駭俗!。
並不是說他長得多麼俊美,而是太過嚇人。
露在白袍外的肌膚宛如透明的象牙色琉璃,肌膚裡面有乳白色氣霧不停流動,根根筋肉血脈在這氣霧裡若隱若現,尤其是面部,森森白齒清晰可見,一對冰冷眸子就像是黑玉雕成的一般,此刻正微微轉動,不經意地掃過兩人身體。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戰,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阮姓男子反應還算快,他用充滿震駭之意的目光和女人對視一眼,立刻收劍躬身,強壓心神,向身前的白袍男人恭敬說道:「天下觀弟子阮初元,攜賤內江九歌見過呂前輩!這種化外之地,居然有幸能夠遇見呂前輩,真是天大的福分!」
江九歌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趕緊跟著收起手裡的長劍,垂眉躬身顫巍巍地一福。
本來他們倆的真名是萬萬不能同時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可是阮初元此刻毫不猶豫地就報了出來,自然是駭於此人的凶名,絕不敢抱有僥倖矇騙的心理。
「什麼呂前輩不呂前輩的,你們不是都叫我呂狂徒麼?別……嗝!」
白袍男人淡淡說著,卻忽然打了個酒嗝,吐出一口難聞極了的酒氣,「別他媽假惺惺的,噯,不對,你們這些狗屁天下觀的,本來就全都是一幫假正經,比有無寺的那幫賊禿還假!」
如果在平時,聽到師門被辱,阮初元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維護師門名譽,可是在眼前這位凶人跟前,他只得硬生生咽下這口氣,暗自咬牙,一聲不吭地垂下頭去。
這天下不講理的人太多,可是像眼前這位,既不講理又不能惹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呂狂徒又打了個酒嗝,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山崖,沖阮初元和江九歌揮揮手:「好了,這地方還不錯,我要了,你們快滾吧。」
「這……」阮初元一時間愣住了。
「呂前輩!」江九歌柳眉微挑,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在眸中流轉即逝,她抬頭看向呂狂徒,微微顫抖著櫻唇,吐字笑道:「前輩什麼身份!區區茅屋而已,前輩能看得上,也算是我夫婦倆的莫大機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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