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占城國(1/2)
正月十九,春寒凝結晨霜,白花花鋪灑的寒意瀰漫街頭,青色古樸石磚大道參差之處都被歲月磨平,濃重的濕氣籠罩低地橋頭,霧氣瀰漫。
轟隆隆的馬蹄聲伴隨車輪滾動,碾散清晨的寧靜, 排著整齊隊列,插著兵部番旗向城外駛去。
「父親,外面還冷,要不等會再走吧。」長子陶邴小心為父親披上禦寒的斗篷。
陶谷搖搖頭,「宜早不宜遲,今天官家親自主持大朝。」
兩個下人一個打著燈籠, 一個麻利下了門閂, 打開大門。
陶谷剛出門,一下站住, 大道上正轟隆駛過龐大車隊,乳白霧色中不見首尾,兩面都是身著甲冑的騎兵保護,每隔十幾步還有人敲了高呼:「迴避!」
即便在他們府前也沒有稍微避開的意思,為陶谷備著的轎子被擠到了台階上,兩個轎夫一臉為難看過來,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陶邴面露不滿:「父親,這些人是官署的人,也太囂張了吧,京城諾大的道全被他們占了,別人還走不走。」
陶谷看了兒子一眼,「這是兵部甲冑武器,肯定是為新水軍配備的,才從太倉出來。
官家很重視這件事, 還等著新水軍平定天下呢,就是他們把大梁城的路都走了也沒人敢說什麼。」
陶邴不忿:「可父親是堂堂翰林學士,在咱們府門前, 他們這些粗野兵頭怎麼敢,難道就不能讓開幾步嗎?父親如今要去上朝都出不去,耽誤大事他們誰能擔當!」
陶谷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以後這樣的話少說,你什麼都不懂。」
陶邴還想說什麼,陶谷抬手打斷他:「要是二十年前,你這話說不定就能要你的命!」
見兒子臉上有些不服氣,他張嘴想教訓,最終卻沒開口,妻子從小護著兒子,每次開口都護著,慢慢他也習慣了,懶得再去多說,到如今也是如此。
他不是不想教育兒子,只是.......懶得開口,只搖搖頭。
兒子不知道,陶谷是知道的,唐末以來都是武將一家獨大,要是十多年前,那些跋扈武將殺人都不眨眼, 即便在大梁, 在天子腳下也一樣。
如今已經好太多,至少官家能夠約束那些跋扈的武人。
何況這些物資如今已經慢慢轉由三司管理,他恨不能車隊更加跋扈些,三司權勢越大,就越能壓制跋扈的武人。
等了許久,直到所有的車都消失在遠處晨霧之中。
陶谷才走下台階,回頭又對兒子說了一句:「你多想想。」便上了轎子。
.......
轎子慢悠悠晃著,很快到宣德門外,晨霧沒有散盡,已經停了很多轎子,眾多大臣不少都在等候。
陶谷看了一下,很快過去打招呼,戶部,吏部,還有各博士都一一打過招呼。
他心裡有個盤算,昨晚妻子跟他說過,小兒子不像長子那麼好學,想入朝為官只能靠他這個父親。
但官家如今對科舉選士的事十分看重,不像以往那麼好找門路,特別是對官宦子弟,官家特別規定,如果寒門子弟考中,不用複試,但官宦子弟如果考中,還需他挑選人複試才行,就是防著有人通過關係隨意往朝中塞人,阻隔了寒門子弟的上升路徑。
可這樣一來他家幼子的事就麻煩了,想想妻子的不依不饒他就頭疼,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先和戶部,吏部,翰林院等的官員和博士多走動走動,打好關係,到時官家如果要考校他的兒子,必然會從這些人中去選。
這麼想著,陶谷便更加熱情起來,這是為兒子鋪路啊.......
大朝上並沒有太多大事,官員只是再三強調今年春耕的事,以及新軍的事情,陶谷也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官家叫他的名字,連出列半步。
「陶谷,你是翰林院承旨,飽讀詩書,朕問你件事,古籍中有沒有記載南漢、交趾那邊有種叫做占城稻的稻種?」官家在上方突然問。
陶谷一愣,立即緊張的開始轉動腦子,思緒全開。
谷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