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兵臨城下(2/2)
谷曹
一句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都打到這份上了,要不投了算了。
不過顧念自己的腦袋,刺史也沒表露態度,這樣的話始終沒人敢說出口,最終刺史陸光圖一言不發離開了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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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風平浪靜,秦軍大營中忙碌,到處都是熱火朝天幹活的人,卻沒有發起任何攻擊。
但城頭的士兵看著越發心驚膽戰,秦軍在造攻城器械,準備攻城使用的消耗器械,箭矢,炮石等等。
大量的軍用物資正沿著大道,在騎兵護送下往城下運送,東北角的大營眾多攻城的大型器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建造起來。
郴州不是大城,也非軍事重鎮,缺乏反制手段,城頭的守軍只能無力看著秦軍愜意安全的做著攻城的準備而無法反擊。
大量的兵力在桂陽到郴州的路上被擊散,俘虜,殺死,以至於如今城中也兵力不足,無法反擊。
當初壽州的南唐大將劉仁贍在面對後周數萬大軍圍城時,親率千餘人出城發起反攻,出其不意擊敗後周大軍,焚毀建造起來的攻城器械,大大遲滯攻城進度,最終導致兵力絕對優勢的後周,打壽州打了一年多。
這就是城池的重要性,但是郴州不是壽春,南漢國也沒有劉仁贍,為進攻秦國從番禺調過來的軍隊也沒進城就被秦軍擊穿打散,連領兵的巨艦指揮使暨彥贇也逃跑時被秦軍士兵射殺,梟首示眾。
這是一種絕望非常絕望的境地,面對秦國大軍,那樣的絕望幾乎蔓延全城。
以至於秦軍沒有進攻,而是派人來城下說降時,城頭的兵將居然默契的沒有一個人敢對著秦軍使者放箭,別說放箭,連罵兩句都不敢,而是一直聽著秦軍使者的勸降話語。
但刺史陸光圖沒有表態,他們也不敢做什麼,不少人心裡看著使者帶來的暨彥贇和邵令忠的頭顱,心裡其實已經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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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日秦軍勸降沒有取得效果,並非守軍將領士兵抵抗意志堅決,也非他們沒有意動,只是奇怪的是此時陸光圖的態度。
他沒有任何表態,既沒有要表現要開城投降的意願,對守軍的動搖和懈怠以及秦國說降也不聞不問,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以至於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要抵抗到底,還是要開城投降。
這樣緊要的生死關頭,作為城中最高統領的刺史沒有發出明確政治傾向是十分危險的,下面的人會不知所挫,而且在外部的巨大壓力下很可能導致內部分裂和矛盾,爆發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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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潘美站在臨時搭建的五丈哨塔上,遙望東面郴州,城外地勢平坦,沒有突出的山坡丘陵,秦軍只好自己搭建一個高台,方便觀察城中動向,用於目視偵查。
潘美看著遠處城頭上絲毫不敢向他們放箭,也毫無鬥志的南漢士兵,也是一肚子疑惑:「這郴州什麼情況,看他們要戰不敢戰,畏首畏尾,要降又不理會我們的使者,裡面的刺史不會是傻了吧,還是城中有什麼變故?」
「等打進去自然知道了,再過三天,所有的攻城器械準備好,那城牆我看十天半個月就能砸開。」尹崇珂信心滿滿,他打仗的經驗豐富,判斷比較準確,他說十天半個月能砸開那大體就錯不了。
潘美點頭:「要不了多久就能向陛下報捷,只是我想如果能不動刀兵更好,這城以後也是我秦朝的城池,毀了還要修繕。
說起來這裡距離番禺也不遠了吧........噫。」潘美愣了一下,皺起眉頭思索一會兒:「我可能明白郴州刺史是什麼想法了,如果真是那樣,破城或許用不著十天半個月。」
尹崇珂看了他一眼,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