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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坤寧宮的愁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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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大木船能做到六七百噸左右的排水量,在如今肯定是世界上最大的船,而且遠遠拉開世界其它地區。

戰爭能催動技術的發展,這個時代也不例外,上百年的戰亂也讓工程技術得以加速發展,除了這種大戰艦,宋初有很多工程上的創舉,比如歷史上第一座長江大橋,歷史上第一次將火藥軍事化應用等。

費氏這幾天不敢再哭鬧了,她大概是聽到什麼風聲,畢竟是飽讀詩書的人,蜀國後宮又很多花蕊夫人,唯獨費氏很出名。

原因之一就是孟昶寫詩讚美過她的美貌,她自己也有很多詩詞流傳於後世,是個才女。

史從雲這時才發現他家裡好像有不少才女呢,周憲自不用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趙侍劍也符六妹差一些,但也是飽讀詩書的,他簡直就是才女收割機啊。

看著兩岸青山不斷從眼前掠過,江中蘭濤聲嘩啦啦不絕於耳,史從雲招手讓費氏過來:「聽說你是才女,來表演個七步成詩讓我看看。」

費氏不敢違抗走過來,一臉為難,想了一會兒這些天來被欺負的情緒終於壓抑不住,淚眼婆娑趴在他肩頭哭泣起來,一面哭一面用手捶他的胸口,不過她那點力道,給自己松骨都不夠,

「你知道自己打的是誰嗎?」史從雲問她。

她一邊哭一邊還在捶打他的胸口:「當然知道,天下最大的惡人,想要謀權篡位的賊子!你讓我做不成人,沒法做人了.......

你殺了我罷,我不想活了!」

她一邊哭一邊罵,似乎真豁出去了一般。

史從雲吹著江風,摟住她的肩膀任由她無力敲打,得意哈哈大笑,等她終於不哭了,冷靜下來才一把拉住她的手:「別在跟我說什麼回孟府了,等到大梁就去皇宮,我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費氏不哭了,眼眶通紅,安靜的蜷縮在他懷中,兩岸崇山峻岭,時不時傳來鳥鳴和猿猴啼叫。

「快點想,想好了點頭。」史從雲毫不留情的催她。

費氏被逼到牆角,無奈說了一句:「你是天下最大的壞人.......」隨後便點頭了。

史從雲一把把她抱起來,「老子大,那是你的福氣,以後別在我面前提孟昶。」

花蕊夫人臉全紅了,連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聲道:「那......那以後不許再罵我了。」

........

周國大軍攻陷成都,蜀國滅亡的消息早在上個月就到了大梁,之後河北,淮南等地也都傳得沸沸揚揚。

大梁的百姓自是歡欣鼓舞,除去周國將士打仗立功各有封賞,家人高興之外,隨著接連的對外戰爭勝利,對內的各種愛民舉措,如今國家也越來越有凝聚力,人心向背開始體現出來。

前方戰事勝利,舉國上下與有榮焉,大梁城裡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氣氛熱鬧。

相比起以前,百姓對國家的戰事也更加關心了。

大家都對秦王史從雲議論紛紛,茶樓里講故事的又有了新故事可以說,他們這些人說書賣唱的可愛死秦王了,這幾年來秦王史從雲奪淮南,伐關中,滅南平,平武平,敗契丹,如今又滅了蜀國。

先後收回江北十四州,關中四州,南平三州,武平九州,關北五州,蜀地兩府四十八州一軍鎮,提供了大量說也說不完的故事。

如今秦王的威望在國內已到達一種前人只能瞻仰的狀態,哪怕是先帝也無法比擬,不僅是朝中,連普通百姓都覺得不管是收復失地,開疆拓土,還是外族來犯,抵禦強敵,只要秦王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

如此勾欄酒肆里自然到處都在說秦王的傳奇故事,當然秦王的桃色趣聞也不少,畢竟這最能抓住大眾的口味,再者秦王自己確實也是以身作則,就沒掩飾過自己好色的事。

不過這些在蓋世之功面前就不足掛齒了,畢竟秦王還年輕嘛,可以原諒。

只是最近不知從何時開始,勾欄酒肆中,也開始流傳起一些流言,據說最初是軍中傳出來的,但到底哪裡來的,坊間也搞不清,大家都不敢聲張,卻都在竊竊私語,私下討論。

.......

「凱旋之日,策秦王作天子.......」空蕩蕩的坤寧宮,周圍太監宮女都被屏退,符太后反覆念著這句坊間傳言,她昨天去二妹府上聽到的,她知道是誰散布的,是她弟弟和宰相李谷等人。

官家已死,父親想到二妹回河北去,另找一戶人家嫁了。

二妹為了等官家,一直沒有出嫁,如今已是二十五六的年紀,她和自己說不想回去,她也害怕再會被父親嫁到別的地方去,這那年頭兵荒馬亂的,因為秦王在,大梁反而是最安全的。

她明白二妹的苦,便替她回信,家裡人或許也是覺得對不起二妹,就讓此事作罷,二妹繼續留在大梁,同時囑咐她給二妹安排門婚事。

家裡人大概以為她是攝政太后,權勢很大,什麼樣的婚事都能安排,只是哪裡知道她的難處。

聽說秦王已經開始班師,再過十天半個月,她這個攝政太后就要到頭了,到時會是如何她也不知道。

別說攝政和權勢,只要能保全性命她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秦王居然讓弟弟符昭願把這件事提前告訴她,那就是說秦王對她是信任的,這種信任讓他頗為感動,其實當初官家都沒信任過她......

她長呼口氣,把心裡的不安和鬱抑都呼出去,隨後就見二妹穿著她的華服,高興光著腳丫跑過來。

「大姐,你這些衣服真好看,你平日都不穿嗎,多浪費啊。」她高興的穿著有長長裙擺的裙子在大殿裡繞圈。

「這裙子可以拖地了。」

符太后好笑的看著不知世間煩惱的二妹:「什麼拖地,這是皇后祭天大典上的禮服,你在這裡穿穿就成,可別讓外人看見,否則要有人彈劾了。」

一個人在宮中無趣,如今宮裡沒有男人做主,也沒那麼講究了,她有時便會找二妹進來和她一起住。

「在外面求我穿我也不穿,會絆自己哩!」二妹過來,抱著她的胳膊在她身邊坐下。

「大姐,聽說妹夫要回來了,六妹可高興了,說這月十八請我們去她府上赴宴,你去不去。」

「你幹嘛叫他妹夫,他是秦王。」符太后連道,二妹天不怕地不怕的活潑性子從來沒改,可現在的妹夫已經不能亂叫了。

「我不,我和他有仇,叫秦王覺得他和父親一輩份,他壓我一頭;我叫他妹夫,他就比我小,我壓他一頭!」二妹神氣的說。

符太后哭笑不得,「你就為這個.......

罷了,再過十天半個月,你也叫不成秦王,叫不成妹夫了。」

「為什麼?」二妹不解問她。

她勉強一笑,隨即認真叮囑:「到時你就知道,不過這兩個月你不能亂跑,不要出城去玩,儘量少出門,要麼待在王府,要麼來宮裡和我住,可別亂走,否則會危及性命。」

見她嚴肅,二妹也認真點頭,「出什麼事我護著你,我在魏州和父兄偷學過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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