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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李煜對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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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搖頭,「不用,是有點冷,不過沒心裡冷。」

宦官不說話了。

「南面的戰報是前兩天已經確認。」李煜突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跟身後的宦官說話:「我好幾天也睡不安穩。」

「秦國從出兵到攻破番禺抓了劉鋹一共不過九個月

那還是他們把不少時間用在跋山涉水,翻越嶺南群山上,南漢那麼遠。」李煜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天太冷還是其它原因。

「現在我們卻只和他們一江之隔,如果他們用對付劉鋹的手段對付我們該如何是好?」

「陛下」宦官顯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好一會兒,「奴婢愚鈍,這樣的國家大事怎麼知道,那是陛下和相公們的神機妙算。」

李煜往前走了一步,空氣中的寒意依舊濃重,他抬頭盯著夜空,許久才嘆口氣:「其實如果他們告訴我哪天會出兵渡江也好,至少不用這樣擔驚受怕。

外人都覺得我是國主,可心裡的煩惱憂愁只有自己知道,天下人哪裡會懂,哪裡明白我的苦處」

宦官低頭不說話了,不過他顯然另有看法。

「罷了,說了你也不懂,這世間的惆悵只有我一人獨知。」李煜搖搖頭,他身上似乎有一種憂鬱的氣質。

過了一回兒,有人從側廳出來,走近了才看清是宰相張洎。

「陛下為國事操勞,可不能凍壞了身體。」張洎上前拱手。

李煜擺擺手,愁苦嘆氣,「操勞又有什麼用,今年又見識了秦軍的厲害,九個月掃平南漢,我又能如何,唉」

張洎上前一步,他是國主近臣,國中都說他最了解國主,便開口:「陛下自有身為國主的難處和憂慮,那些苦楚和困難定是我們身為人臣難以理解的。

陛下為了江南獨自忍受,卻難以為外人道,那樣的大義臣也只能在心中佩服,卻難以言表,即便別人不知,臣卻是知道的。」

說著他信誓旦旦拱手:「但也請陛下相信,我等雖不能為陛下分憂,但定會環伺左右,生死相隨,即便秦軍要來,就是血濺三尺,也讓他們討不了好!」

聽了他這些話,果然李煜神情一下好轉不少,拉著他的手道:「有愛卿這樣的忠誠死節之士,我也放心不少。

馮延魯已經去大梁出使,這次帶過去的歲幣也不知道天子史從雲能不能滿意,就怕他借著兵威獅子大開口,又找到別的什麼理由來。

我正想找人再籌集一些錢財備用,以防不時之需,但怕陳公(陳喬)等不知道變通,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

「陛下,這件事交給我吧,陳公那邊如果問起,我自能對付。」張洎信誓旦旦保證。

李煜頓時鬆口氣,拉著他的手再三囑咐:「這件事不能耽擱,必須早早準備,我這些天來寢食不安,秦軍今年才大勝,誰知道他們明年會幹什麼。

那史從雲自從十年前攻淮南時我就知道,他貪財好色,是個無恥之徒,只要我們滿足了他的要求,他肯定不會加兵江南的。」

「陛下高見。」張洎道,不過他臉色有些古怪,又不敢表露出來。

「我們進去吧,外面有點冷,我受不得寒。」李煜道。

張洎點頭,他跟在國主身後回到了富麗堂皇,觥籌交錯的熱鬧大殿。

作為國主最親近信任的大臣之一,他其實早就猜出國主心思,國主獨自出來肯定是有什麼事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又十分焦急,所以他才跟著出來的,只是這作為他搖搖頭,管他呢,只要能討好國主,他就能官運亨通,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至於國主說的再聚錢財,雖然說得含糊,他卻明白,錢哪裡來,自然是找百姓要,找個理由再收一次稅,至於百姓那可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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