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又一年秋月(1/2)
風呼嘯而過,樹林大道附近,到處都是雜亂人影,兇猛的野獸在夜嚎,暗處時不時有閃爍的幽光,那是凶獸的瞳光。
面對大量集結的人群野獸只在黑暗中徘徊,不敢貿然出擊,而是伺機而動,只要有人掉隊或頂不住疲憊,在路邊睡著落單,很快就會成為林中野獸的大餐。
人實在太多,驚魂未定的逃兵大量逃竄,很多人在路上便堅持不住,在路邊沉沉睡去,而他們很快就會成為野獸的美食。
大量的潰兵只知道大體向南漢首都番禺的方向逃竄,等到天亮之後,似乎擺脫了追兵,越來越多人如劫後餘生一般。
只不過大量潰兵衝出樹林之後,下方是一段緩坡,還來不及慶幸時,卻發現前方是數不盡的秦軍,他們的人馬已經挖出長長壕溝,將大片的樹木砍倒,留出橫穿東西數百步寬的長長隔離帶,樹木被做成柵欄和拒馬,也讓逃兵失去掩護,幾乎沒可能衝過去。
顯然秦軍早已經等候多時,隨著第一批懵逼的潰兵到達前沿,遠處的大道上塵土飛揚,大量鳥雀如烏雲般飛起,側翼的騎兵已經開始包抄。
這一次,除了一些人驚慌逃竄之外,多數人已經絕望了,他們大多接連從北方一路戰敗過來,又經過一夜逃竄,如今已經精疲力盡。
很多人絕望的放棄了抵抗,癱倒在地投降,大片戰俘堆疊在山腳,前方的秦軍緩緩靠近,也沒有急著放箭。
金秋八月,南漢國最後的抵抗落下帷幕,潰兵在番禺城北一百多里處撞上早已經枕戈待旦的秦軍,被俘兩萬餘人。
至此南漢國接連損失超過十五萬部隊,再無抵抗的能力。
秦軍水陸兩軍六萬大軍,在中秋佳節齊聚廣州,包圍了南漢國京城番禺,周邊三十里內,所有的民房城鎮被徵用,南面出海口被秦軍艦隊封鎖,南漢國主準備用於逃跑的艦隊被秦軍水軍俘獲。
南漢國徹底陷入絕境。
在大軍包圍國都之前,南漢國從海上派出數艘小船趁夜突圍,帶著投降的書信走海路去往北方,想以自去帝號,割地,上貢等手段向秦國天子史從雲求存。
並非劉鋹的什麼計謀,而是宮裡的太監和宮女們商量出來的辦法。
八月中旬,秋,出兵已經半年,劉鋹的求和信先於戰報到達京城。
這就考量君臣之間的默契和天子對前線將領的信任了。
如果對前線沒有絕對的信任,那麼同意劉鋹的條件就非常誘人,他放棄皇位,割讓大片土地,俯首稱臣,年年上貢。
甚至朝中的一些官員都覺得應該同意他的條件,他們覺得再打下去,也不一定會取得更大戰果,沒有軍隊可以百戰百勝,這是戰爭的常理,趁著秦軍接連取勝,沒有一敗,立即爭取最大的好處也是一種優秀策略。
不過史皇帝沒有立即同意,他對自己手下的兵將十分信任,相信他們的能力,再者從戰報上看,他們的戰損不大。
還有就是他知道曾經的歷史,他知道曾經的北宋滅北漢戰爭打得十分輕鬆,所以他在心裡判斷,這次可以直接伐滅南漢。
如果敵人是遼國,那麼他可能就會同意大臣們的建議。
最終,史皇帝力排眾議,拒絕了劉鋹的求和,直接讓使者回去告訴劉鋹,他穿著素服來大梁認罪,否則自己不會收兵,隨後便將使者遣送出京,還派人護送他們回去。
八月十四,中秋佳節前一天,史從雲懶洋洋躺著,院中菊花紛繁,恍若一片花海,史從雲悠閒躺在他喜歡的胡床上,小黃花穿著精緻嫩黃宮裝俏生生在一邊給他沏茶,遠處的亭台里,亂花飛舞,趙侍劍白色衣裙,面容清俊,正用筆寫著什麼。
秋風裹挾亂花,夾雜一些墨香,輕輕越過遠處青白圍牆,老樹瑟瑟作響,落葉飄零,讓人不想起床。
趙侍劍如今喜歡上了一樣新工作,那就是把他的言語都記錄下來,包括一些對話,就如孔子和他的弟子那樣,她覺得這或許會給他們的子孫後代留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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