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怒火(1/2)
憲州在太原以西,距離太原只有一百多里,折德扆為表忠心,配合朝廷大軍行動,在知道他出兵河東之後,從府州(府谷縣)發兵,一路打過黃河,打下嵐州(嵐縣)到憲州(婁煩縣)城下。
之後史從雲派荊嗣帶兵往西與之匯合,合兵拿下憲州,殺了憲州刺史。
折德扆也趁機提出,想要面見天子,因為憲州距離太原以及不遠了。
史從雲同意了,便讓他和荊嗣一起過來。
會見折德扆時,史從雲本以為他該是個五大三粗的武夫,因為他既能打仗,又是党項人。
沒曾想折德戾雖然高大,但卻稱得上有書卷氣,說話言談舉止都表明他讀過書,而且讀得不少。
史從雲大為驚詫,稱讚了幾句,又肯定了他的功勞。
折德扆酒宴之中再三表示了他對朝廷的忠心,好幾次表示願意為朝廷肝腦塗地。
對於他的忠心,史從雲很欣慰,但也明白他期盼的是什麼。
折德扆之前便親自去過大梁表忠心,得到攝政的符太后承諾他們折家可以世世代代權理府州事的承諾,說白了就是把府州給他們折家。
党項人是當初唐朝衰弱,無法壓制吐蕃,一大批為避開吐蕃壓力而從青海一代往西遷居的混合民族。
折家是其中之一,他們和党項中另一大分支拓跋李氏,也就是後來建立西夏王朝的党項人又不合,缺乏安全感,所以迫切希望有個立足之地,也迫切想找個靠山才有安全感。
但以前的承諾是前朝太后給的,現在改朝換代了,折德扆也很怕秦國的新皇帝不承認,所以急切的想要立功表現,也立即就來見他。
史從雲明白他的心思,當場便任命他為府州靜難軍節度使,權知府州事。
用一個很高的封賞堵住他的嘴,但對於折家後代的事,他隻字未提,而又因他開口給的封賞太高,折德扆自己也不好開了,那便顯得太得寸進尺。
史從雲心裡自有他的算盤,他希望折家好好守邊,但不希望難以控制,所以他給折家巨大的封賞,卻始終拿捏他們的命脈,對於當下折德扆大加封賞,後代的事卻隻字不提。
折家捨不得,想要保有當下地位,自然就要努力的為他打仗。
當晚,折德扆雖然最終還是沒得他開口許諾後人的事,卻也十分高興,再三跪拜謝恩,府州靜難軍節度使,已經是非常大的自主權了。
史從雲非常大度的回他,是折家的戰功應得的。
之後也重賞了荊嗣,提拔其為鐵騎軍第四軍都指揮使。
.......
第二天,汾河畔,史從雲腦袋有些眩暈,昨晚酒喝多了,便想去太原城外看看山西百姓的生活情況,順帶醒醒酒。
......
「老伯,今年收成如何。」汾河河畔,史從雲攔著一個年邁的老人問。
附近的百姓大多才見他們一行人就遠遠避,即便大膽的的也只是在隔著幾十上百步,在矮牆屋檐後,或樹下遠遠張望。
這邊只剩個白髮蒼蒼,骨瘦如柴的老人懶洋洋坐在路邊,半眯著眼不走。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他今日出來一來散心,二來就是為體現秦國皇帝的愛民,好拉攏人心,安撫剛剛安定下來的山西。
結果一趟下來連百姓都沒見幾個,見他和身後的禁軍如見老虎,早跑得沒影。
史從雲很尷尬,他史皇帝也是要面子的,於是硬是要拉著老人家噓寒問暖,那老人即便皇帝在面前也根本不理睬,史從雲問什麼他也不回,場面頓時更尷尬了。
身後的親兵連連都避開目光不看向他這邊。
還有脾氣不好的親兵已經捏在刀柄上,怒道,「不知道好歹的老頭,你可知道面前的是誰!找死嗎!」
史從雲抬手制止,「他不走,就是不怕死了。」
他史皇帝的面子固然重要,但也不會為了面子殺人,那樣既顯得他無能,又會令人覺得他喜怒無常,在他身邊不安全。
心裡抱怨,都說樂極生悲,這兩天來真是諸事不順,後方出了亂子,面子也丟了,簡直不爽到家。
聽他這麼說,老人反而有氣無力開口:「反正不管南面來的還是北面來的,殺人搶雞都是一樣的,反正老兒活夠了,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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