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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樞密使魏仁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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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殿直平日其實沒什麼大事,只需奉命行事,主要按樞密院定好的布防圖部署便可。」史府中,王審琦正和史從雲交代一些內殿直之事。

「平時就是點卯,輪番安排皇城巡檢就可。

事情並不多,官家外出除非是打仗,否則也輪不到咱們扈從,平常外出都是東西班跟隨。」

「都使只需每日早上去點卯,之後就能自由走動,巡視皇城也是內殿直職責所在。」王審琦笑道,「嗯......許多事其實可以變通。」

史從雲頓時明白,拱手道:「多謝王都虞提點某。」

王審琦是隱晦的告訴他,你上班期間出去隨便浪也沒事,因為可以假公濟私,內殿直本來就有戍衛巡邏皇城的職責。

史從雲聽著王審琦給他交代,透露一些潛規則,慢慢也覺得內殿直其實挺清閒的。

熱情吩咐王叔王嬸準備酒菜,招待王審琦。

時間也不早了,王審琦推辭不過就留下了。

對於當前接觸過的眾人,史從雲大多都有個印象。

王審琦在這些武將中屬於比較另類一些的。

一般來說武人說話沒那麼講究,傷人揭短都是常事,大家都不在乎。

比如王仲就經常口無遮攔揭他的短,可那渾人沒什麼壞心,只是說話不那麼講究而已。

眾人中向訓稍好些,因為他讀過書,高懷德粗獷,說話髒字不多,畢竟出生名門。

即便如此,這些傢伙說起話來可一點不好聽。

只有王審琦,雖是個武人出身,說話卻似乎時刻拿捏著分寸,很謹慎,似乎為人處世,處處都小心翼翼。

這點史從雲感受明顯。

比如內殿直可以假公濟私溜班這件事,要是讓向訓、高懷德這些人來說,他們肯定直接就說了,說不定還要炫耀兩句。

可王審琦只是暗示他,都沒明著說,足見其性格中的謹慎。

吃飯期間,史從雲道:「聽王都虞的口音,是北方人?」

王審琦點頭,「我家祖輩是遼西人,後來遷到洛陽。」

史從雲明了,隨即拉近距離道:「那咱們可都算外鄉人,某父親也是雲州人,如今才住到大梁來的,同是天涯流落人啊。」

聽了這話,王審琦咧嘴笑了笑。

他慢慢也明白王審琦性格為何這麼謹慎了,從遼西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不要謹慎麼。

「來,我敬王都虞一杯。」史從雲說著舉杯道。

王審琦面露難色,眉頭糾結在一起皺起來,小心的說:「史都使,某......天生不善飲酒,都使好意心領了,只是這酒......某不能喝。」

史從雲驚呆了,這些日子過來,他遇到的軍中漢子,還真沒有哪個不會喝酒的。

這個年代,喝酒幾乎是軍官們交朋友的前提。

像向訓、高懷德等人來府上,不先喝兩碗都不開口的。

平時眾人在一塊,哪個要不喝酒就是不給面子,今天居然遇到一個說不喝酒的。

王審琦可能以為他生氣了,連忙接著解釋:「某絕無不給都使面子的意思,實在不善飲......」

難怪他說話這麼謹慎小心了,只怕光是不喝酒這點,只怕讓他得罪了軍中不少人,受了許多排擠和冷眼吧。

畢竟很多人都會認為他不給面子,不合群,難相處等等。

唉,這就是不喝酒的悲劇啊。

不過史從雲可不會有那些看法,反而對王審琦這人更高看一眼了,在這樣的大環境中還能堅持不喝酒,有自己堅持,不是個人云亦云的人。

便道:「王都虞誤會了,某沒生氣,喝酒本就是為助興取樂,不善飲酒還強要喝酒反不快活,那就是本末倒置。」

說著起身叫來王嬸,給王審琦換了茶。

王審琦有些感慨道:「某在軍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都使這麼講道理的武人。

某身子自幼不好,不能飲酒,也喝不來酒水那味道,以往無論軍中哪家同僚置辦酒宴,都是又喜又怕,還時常被同僚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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