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偷襲,接著偷襲!(2/2)
邵季乾脆下令,全軍連皮甲也解下丟在大道上,只為加快行軍速度。
眾人照辦,之後繼續繼承北上,大道上排長龍般的大隊人馬飛快向北疾馳,捲起漫天塵土,馬蹄聲隔著一里地也能聽見。
一直從中午到下午,大道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多,樹蔭讓他們緩了口氣,太陽西斜時眾人都精疲力竭之時他們到了一處小河灣邊,嚮導告訴他們,從這往北距離獨流口只有六里地。
邵季看了看天色,這時候天光已經開始黯淡,立即下令眾人到河邊的樹林裡休息,派出時候把守大道路口。
眾人得以鬆口氣,在樹林中休息,就著水帶里的清水吃了些肉乾和糧餅,隨後休養生息。
「天黑之前咱們必須進攻,我們這次北上什麼都沒帶,也沒火把油料,要是天完全黑了就是大麻煩。」邵季一面嚼著肉乾恢復體力,一面把所有都頭都叫過來圍坐在他身邊。
「衝進去,首先抓人問清遼國軍營在哪,占住軍營再說。」
「獨流口是運河一頭,不知道遼國有多少駐軍,估摸至少五百,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將軍放心吧,咱們這一路打過來怕過誰!」眾人紛紛道。
邵季又囑咐:「現在咱們已經進入遼國境內,可不比在南面,處處要小心。」
.......
太陽西斜,從樹林裡看過去河對岸的村落中炊煙裊裊,差不多到了吃飯的時候。
邵季多年的大戰經驗告訴他,時間到了!
立即下令:「全部人上馬,殺進去!」
眾人牽過吃了一會兒草的戰馬,立即開始順著大道往北走,六里地沒一會兒就到,等他們到的時候正好夕陽西下,家家戶戶都是吃飯的時候。
到達村外一里左右,眾人兵分三路,一路從正中大道往北直接打,一路往東面小道,還有一路走西面的大片平坦麥田中衝過去。
一聲令下,頓時眾馬奔騰,黑壓壓的大片人馬分三路沖向遠處的獨流口。
正中大道足有一丈寬,兩邊是一排樹林,再外面就是寬闊的麥田。
邵季率領中軍五百,直直衝著正面而去,順著林蔭大道,很快衝到正面門前,夕陽下,獨流口大門處是木製大門,兩側還有茅草頂,護欄蒙著羊皮擋箭的哨塔,頂部插著幾面旗在晚風中微擺。
遠遠看去,哨塔上人影稀疏,只有慌亂的寥寥幾人,下方的厚重木門大開,正有幾個農名往裡走,還有人趕著牛車。
面對從天而降的大隊騎兵,門口眾人都是懵的,左邊的哨兵慌亂中想爬到上一層去敲響掛在頂盤下鍋蓋大小的銅鐘發出警報。
但周軍都是百戰老兵了,前方側面十餘騎立即往兩側勒馬,為後面人讓開道路的同時穩穩噹噹停在路邊,個個張弓搭箭,剎那間箭雨齊發,隔著二十來步的距離把塔樓上的哨兵射成篩子,根本來不及敲響警示的銅鐘。
剩下的哨兵嚇得大叫著從哨塔跳下來,摔得起不來,百姓紛紛往兩邊躲,餘下騎兵沒有任何停歇,魚貫而入。
停下的人立即下馬,帶刀沖道哨塔上俘虜了幾個哨兵,逼問出遼軍駐地,隨後也騎馬趕上前方的大隊人。
邵季聽到遼軍駐軍營地在鎮子西北之後,立即率軍往那個方向趕,其它幾個方向也傳來馬蹄聲,剩下兩隊人馬想必也進入鎮子了。
一時間獨流口到處都人心惶惶,能聽到百姓的驚慌的叫喊,家家金幣門戶,不少人正在吃飯也來不及吃了。
邵季卻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一直帶領數百騎兵疾馳穿過鎮中的夯實黃土路,隨後往西傳,越過幾棟低矮茅草屋的縫隙看到遠處土牆後的旗幟他就明白目的地到了!
遼軍駐地外圍有土牆,大門口有弧形門拱,土牆高度大約十尺,遠不如乾寧軍駐地,這道好理解,那裡是前線,這裡已經是遼過境內,無須修得那麼好。
這時候另外兩路人馬也從各個方向過來,在東面和西面停馬包圍了這不大的遼軍駐地。
很快周軍默契的從三面開始攻擊,先是向著牆後射了大量箭矢,外圍十幾個哨塔死的死,逃的逃,很快被清空,裡面的遼軍大概也正在吃飯,沒有做出快速反應,增援門口。
邵季立即派出十幾名勇士,踩著馬背咬著刀背翻入土牆,打開了正門,隨後他一馬當先手握長矛率先沖了進入。
營地中大量遼國士兵急匆匆往正門方向匯聚,連鎧甲也來不及穿,邵季衝進去立即就用一丈多的長槍挑死一人。
隨後大量周軍湧入,遼軍試圖用弓弩反擊阻擋他們,遲緩了周軍進攻,後續進來的人紛紛在馬背上放箭,正中大道狹窄,一時間人馬還展不開,但很快營地東面和西面也有人衝進來,從側後衝進遼軍。
後方的慘叫和敵人旗幟出現很快讓前方的遼軍開始崩潰,紛紛往後退,但面對騎兵什麼都好千萬不能跑,因為一跑就會變成一面倒的追殺。
邵季立即帶人從正面追趕,又刺死一人,遼軍被突然而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雜亂無章的往營地後方跑,想要去馬廄騎馬逃走,但很快他們後方也被西面插進來的數百人截斷.......
喊殺聲和慘叫聲在營地中混成一片,遠處有不少百姓戰戰兢兢往遠處看,但都不敢靠近,還有些人家一家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
一直到天空完全暗下,大量遼軍被逼到營地的東北角,前面的士兵因為恐懼拼命往後退,後面的人已經被擠得沒法喘氣了大聲哀求哭喊。
馬廄去不了,後面是兩米多的土牆,前方是三面合圍,不斷放箭的周軍,許多人開始哭訴哀求,跪地投降,還有一些拼命的踩在別人頭上想翻牆逃走立即被周軍騎手射成篩子,屍體倒在密集人群頭頂上落不到地上。
邵季讓嚮導用漢話和契丹話向這些人喊,讓他們把武器舉過頭頂都交出來。
早就痛哭流涕的遼國士兵紛紛照做.......
半個時辰之後,周軍從營地中庫房中找到大量火把和松脂、魚油膏等點起火把和火堆照亮四周,戰俘都被看管起來。
邵季立即對身邊傳令兵下令:「你們一個去告訴司超、王環,獨流口已經拿下,水路清空,讓他們放心往北來。
一個去告訴大帥,我已經拿下獨流口,隨後會往西轉進攻淤口關。」
兩個傳令兵領命,立即帶著火把和乾糧連夜出發了,邵季激動不已,這次突襲大獲成功,他們一天奔襲一百餘里,獨流口甚至都還不知道乾寧軍陷落的消息。
經過盤問駐軍將領,知道這地方原本駐軍兩個營一千人,但實際只有六百多人,剩下的是軍官吃空餉的,周軍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吃飯。
此戰周軍斬敵八十九人,俘獲四百多人,其中二十多是被他們自己人擠死在牆角的,幾百人被圍擠在一個牆角,外面的人因為害怕拼命往裡退,最裡面的人可就慘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活活被幾百人擠斷氣在牆角。
隨後邵季立即下令,留下五百人接管此地,等待後續的司超、王環水軍,以及王審琦的五千步騎大軍,剩下的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和他繼續往西突襲淤口關,如果突襲得手,又是一件大功。
眾人紛紛答應,興致都很高,接連的突襲乾寧軍、獨流口得手,讓他們嘗到甜頭,也越發信服大帥的安排和部署。
於是眾人在營地中休息一晚,第二天天一亮,繼續馬不停蹄往西面趕,直奔獨流口西面的淤口關而去。
在路上有傳令兵從後面追來,給邵季帶來另外一個大好消息。
原來他們這麼打的同時,高懷德一路也按照大帥的部署打奇襲,三天前一戰擊敗平舒縣守軍,攻克平舒縣,之後快馬加鞭北上,昨天正午大軍到達文安縣,文安縣立即投降,慕容延釗留下部分士兵後沒有停留,也在率軍往淤口關趕去!
邵季心裡激動:「按照行程,差不多會同時到淤口關。」
拿下淤口關,就可以打通大軍通往益津關的通道了,而益津關是他們北上幽州的最大阻礙,也是幽州面對大周的最後關隘,拿下它,既可以從大局面上與史彥超、慕容延釗從南北包圍瓦橋關,大軍北上將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