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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失利,敵軍高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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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星河明亮,夜風呼嘯,黑色的樹影在風中猙獰,馬蹄聲隆隆作響,大道上只有月光,他們沒敢點火。

向訓看著遠處,心中慌亂未定,樹林遠處是一片麥田,在夜風中微擺,他們是超小道到這的,穿過大片麥田。

北上時大帥吩咐要儘量不擾民,百姓的田地不能踩踏,百姓的房子不能燒,百姓的牲畜不能搶,但這時候也顧不得了。

他們這路人馬只有二百餘人,負責斷後,前鋒和中軍已經往益津關去了。

向訓此時驚魂未定,但畢竟是老將,經驗豐富,知道這種時候不能一股腦的往益津關逃,要是遼軍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就麻煩了,需要有人斷後。

斷後的任務很危險,很可能一去不返,在這樣人心動亂的時候,只有將領斷後才能讓全軍安心,斷後部隊不至於潰逃,才能保證中軍安全。

當初淮南之戰,江南大將林仁肇偷襲不成,讓全軍退後,他自己親自乘船斷後,使得中軍能安全撤退,那樣的膽識和本事也令周軍將士印象深刻。

而且對於這次失利,向訓心中有愧,大帥給他的任務是向北挑釁遼國,誘敵深入,隨時可以後退,讓出固安。

所以他連城都沒入,而是在城外紮營,為的就是方便撤退。

同時派出前鋒一都往北,在幽州南面十餘里,負責查探遼軍動靜,一旦前方有動靜,遼國大軍南下,他們隔河放箭抵抗隨後立即掉頭往南,進入益津關。

但沒想到的是派出的一都人馬都頭玩忽職守,被接連的勝利沖昏頭腦,自大不把遼人放在眼裡,竟在幽州以南駐巡時為圖方便直接把營帳扎在大道邊不遠處,中午因為造飯還沒派出斥候。

以至遼軍突然南下突襲他們,當場數十人被俘殺,之後遼國大軍沒有絲毫猶豫,緊追不捨,跟著他們屁股後面一路追到固安。

待北面殘兵剛逃回大營說了大致情況,河對岸的樹林和田地間已經出現大量遼軍身影,長長的數里河岸線上到處都是,人數多少難以估計,但肯定是多餘他們的。

於是他想也沒想,立即下令全軍南撤,自己帶兵斷後。

同時立即派人去聯繫西面涿州的慕容延釗,因為他猜測遼國一旦進攻,很可能兵分兩路,分別進攻最前方固安和涿州,固安落入敵手,那慕容延釗那邊也危險了。

向訓率眾人在大道上緩慢撤退,一路提心弔膽,謹防後方追兵,夜裡不敢點火,只能接著月光星光走路。

到下半夜,人困馬乏之時,向訓終於可以確定遼軍沒有追來,下令眾人全速往益津關方向撤退。

天明時,又累又困的眾人終於到達益津關城下,驗明身份入城後,紛紛倒地就睡著了,連向訓自己也靠著馬廄旁的草垛就睡了。

........

當天晚上,後方數十里的瓦橋關內,史從雲一直沒有睡,等著向訓的消息。

後半夜,也傳令兵急匆匆半夜趕來向他匯報,向訓部大部分已經退回益津關,固安再次被遼軍占據。

鬆了口氣之後立即叫來傳令兵:「立即從西面去涿州,不要走固安那邊,告訴慕容延釗,從西面往瓦橋關方向撤退,不要走固安去益津關。

記住,一定要快,遼國大軍已經占了固安,如果他們不知情往固安方向撤退就全完了,慕容延釗大軍生死全看你們了。」

幾個傳令兵鄭重道:「大帥方向,我們就是拼死也會把消息連夜送過去。」

史從雲拍拍幾人肩膀:「快去,早點回來。」

........

處理完這些事,他也沒去床上睡,而是披著大衣在軍帳中眯了一會兒,符昭願和潘美陪著他。

天蒙蒙亮時,又有傳令兵來,是從側後鎮州趕來的,風塵僕僕告訴他一個大消息,北漢果然出兵了!

根據李重進的斥候探報,北漢大軍已經在孟州集結,隨時可以從他們側後進入戰場。

安靜了一個月的遼國,一動起來就是大動作,令北漢從東面進軍,他們率軍從北面大舉南下,想從兩個方向夾擊周軍。

這種時候史從雲也管不了鎮州那邊,鎮州(後世石家莊附近)距離前線四百里左右,這麼大的空間跨度,他調兵過去支援都來不及,只能相信李重進、張永德、李繼勛等人,同時必須高度關注那邊的情況。

一旦鎮州失守,北漢軍就可以從側後夾擊他們,那這也不用打了,必須全線後撤,可能連打下來的三關都守不住。

這種大戰就是如此,戰線接近千里,必須各個兵團之間的配合才可能達成戰略,光靠誰都不成,少了誰也不成,所以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古往今來都是通用的。

隨後,史從雲加派出去的斥候營開始密集的待會遼軍的動向,他大量選拔訓練斥候初見成效,眾多斥候密布的幽州以南地區,遼軍的動向幾乎每隔兩刻鐘就會報到他的案頭。

這種戰場越發透明的感覺很好,但很快他發現問題了,他沒有專門的參謀部,大量的情報固然是好,但信息多了也可能讓人混淆,沒有專門的參謀部來給他整理情報,提煉有用的主要內容,他一個人看得頭暈眼花。

之前這個工作一直是閭丘仲卿負責,可現在閭丘仲卿去幫他籌集糧草去了。

於是只好暫時讓潘美這個監軍使幫忙處理這些事情,雖然沒有閭丘仲卿熟練,但暫時還能勝任,之後郭廷謂也加入進來。

有潘美和郭廷謂的幫助,終於輕鬆不少,遼軍的動向也被他密切關注。

「下一階段的主要是讓慕容延釗部退回瓦橋關........」史從雲喃喃自語。

......

數十里外涿州外圍拒馬河,朝霞萬丈,太陽初升,長長的樹影密密麻麻,慕容延釗騎馬在河邊踱步,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他緊張看著對岸密密麻麻的遼軍。

遼國大軍昨晚到達河對岸,但並沒有渡河。

看起來人馬眾多,他立即帶人扼守幾處渡口和橋頭。

北拒馬河是北方大河,河道大多數地方寬度超過四十米,遼國軍隊難以快速橫渡。

慕容延釗帶人在河邊與遼軍對峙,發現對岸集結的遼軍越來越多,比起昨晚至少多了一倍,他立即就判斷出對面是遼國大軍。

不過他沒有後退,大帥給他的任務是誘敵南下,走益津關,敵人沒有渡河,很可能在拒馬河不走,他決定在渡口和橋頭堵遼軍一陣,氣氣他們。

等太陽完全升起,望著波光粼粼的十餘丈河面對岸,慕容延釗倒吸口涼氣,遠處河岸逐漸明朗的樹林後方,更多人馬和帳篷從薄霧中露出,看得更加清楚。

樹林後方眾多騎兵跑動捲起的的塵土漫天,席捲城半空,遮蔽岸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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