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三角形的權力(2/2)
第二天,魏王府里小院裡暖烘烘的火盆驅散空氣中的陰冷,符六臉色通紅的轉述著史從雲的原話。
符二被氣得臉腮通紅,「這史從雲年紀輕輕,厚顏無恥,狂妄自大到極點,他竟敢這麼和大姐說話,這麼和我們符家說話,父親可是魏王,他是什麼!」
美艷的符皇后臉色也及其不好看,微嘆口氣,對憤憤不平的老二坐下,「他是殿前都點檢,大周最高武官。」
「那父親還是王呢......」老二不服氣。
符皇后搖搖頭:「你就是當初的不服氣,罷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隨即有些無奈的道:「這史從雲,年紀輕輕,今年虛歲也才二十吧。
這人打仗從來沒有敵手,我在淮南見過他指揮千軍萬馬,氣定神閒破敵的場面,那樣的氣概和本事確實萬里挑一,真人傑也。
短短几年,北漢、契丹、蜀國、唐國、南平、武平他都打過,沒一個是對手的。
原本以為他在軍事上的作為也足令人驚嘆,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沒想到他在朝堂之上,搞起權謀之爭來也把人吃得死死的。」
「大姐,你不會要對無恥之徒認輸吧。」老二有些驚訝又不甘的說。
符皇后看了二妹一眼,笑道:「要不然呢,把你送給史從雲做禮物去,他不是承認自己好色貪財,把你送去說不定人家會讓我們一步。」
「哼,那我寧願死!」高挑的符二脖頸粉紅,連聲道。
符皇后也不逗她:「這史從雲很聰明,他是拿準了我們符家的無奈,朝廷禁軍本來就連年壯大,等出兵河北,整個河北的局勢也會在禁軍掌控之中,我們符家又要弱上一頭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放下姿態架子,多討些實惠,好過死要面子在這端著,我只怕父親和家裡的兄弟們不明白這個道理。」
萌萌的符六好奇問:「打姐不生氣嗎?」
「我生氣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你那郎君吃得死死的,他倒是神機妙算。昨天我說話那麼嚴厲也是試探他,同時也想嚇嚇他。
如果他腦袋不清醒,肯定就被嚇住退讓了,可史從雲終歸不是凡人,嚇不住,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說著她伸手,拉過嬌小乖巧的六妹:「我們符家說不準以後就要靠你了。」
六妹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大姐向來是他們符家最尊貴的人物,她沒想到大姐會說出這樣的話。
.........
十月初,天氣轉冷,開始入冬,大梁城多數時候天氣陰冷,開始飄起雪花。
符皇后妥協了,這對史從雲來說是件好事。
他立即找來張正濤,張正海兩兄弟,還有郭廷謂,和他們說了去河北的事。
兩兄弟對是史老人了,很多話都可以透底,都表示一定會按照他說的去做。
郭廷謂和兩兄弟不同,史從雲放心他的原因其實和放心趙侍劍差不多。
符六對他而言固然可能毫無私心,可她背後畢竟還有一個龐大的符家,六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完全和符家割裂的,即便最極端的情況下她想也做不到。
趙侍劍則是孤家寡人,小姑娘能依靠的只有他,所以他對趙侍劍更放心,許多機密的事情都是讓趙侍劍去做的。
而郭廷謂也差不多,郭廷謂是南唐那邊投降過來的人,但投降的是他,朝廷沒有直接給郭廷謂授予職權過。
郭廷謂一直是他的從事官,和他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和潘美等人還不同,所以雖然郭廷謂跟著他只有兩年,但史從雲也很信任這個漢子。
另外一點則可能是心理作用,郭廷謂是郭子儀的直系後代,他總覺得郭子儀那麼厲害,郭廷謂也不會差。
郭廷謂和他密談之後也立即理解了他的目的,立即答應下來。
至此,人員的安排已經基本妥當,史家和符家這場陰謀交易也可以緩步推進了。
其實對於史從雲而言,還有另外一個重要意義。
他記得歷史上官家郭榮是明年病死的,到時大周的局勢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不能確定如今歷史還會不會順著軌跡走,可他必須未雨綢繆。
如果官家不在,天子年幼,那時攝政掌管朝局的大致有兩種情況,太后或者權臣。
太后就是符皇后,所謂權臣其實用屁股想都明白,指的就是他史從雲或者李重進。
他們兩一個殿前都點檢,一個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殿前司、侍衛司兩大禁軍系統的最高長官。
所謂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此時他們兩就是最大的權臣。
加上符皇后,其實是三角形的權力平衡,可一旦史家和符家站在一塊,權力就不平衡了。
而史家和符家其實已經站在一塊了,因為符六妹嫁給了他,他和符皇后也暗中達成一些政治交易.......
當然,這些都只是假設,他對未來並沒有把握,因為他已經改變了很多歷史了。
所以這些事他只是未雨綢繆的做一些不只,當下首要還是想破腦袋,如何戰勝遼國,如何和遼國打仗。
遼國是南北兩院制,他們的兵也分北院兵和南院兵。
北院就是契丹人的精銳,遊牧騎兵為主,是他們這些年南征北戰開疆拓土的主力。
南院是治下漢人、奚族人、女直人等等各民族混合的軍隊,步兵為主,戰鬥力沒有那麼強。
這種制度維持遼國的穩定,但也讓戰局進一步複雜起來,因為也摸不著到時候遼國出動的是南院兵還是北院精銳。
面對的部隊不同,戰術戰法肯定也需要調整的,這些都令人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