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進軍路線(1/2)
林仁肇裸著一邊胳膊,身上青色猛虎紋身格外猙獰,此時已經初冬,即便在大江以南,也已經冷得嚇人,像他這樣的著實不多。
林仁肇生性剛強,武藝高強,身材魁梧,他站在船頭,就如一隻巨熊,旁邊人看著都覺得自己變小了,加之身上虎形紋身,光看著就令人敬畏害怕。
不過將士們倒是不怕,因為林仁肇和他們所有跟過的上司都不同,從來都是跟他們同甘共苦的,平日吃喝拉撒,都和將士們一樣,這樣的人物在軍中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們只聽說林將軍原是閩國裨將,因為兇悍在當地很出名,人稱林虎子,閩國滅亡後才到江南。
如今身為南都留守,也是位高權重,這其中有十幾年前在淮南立下的戰功,也有朝堂中樞密相公陳喬的提攜。
他看著南岸,好久沒有回神。
過了一會兒,手下指揮使來交接,他們今天的巡江結束了。
指揮使一面交接腰牌,一面說著江面情況。
他們巡江在南都附近(南昌),林仁肇身為南都留守,附近的江防都是他的職責所在,他向來一絲不苟,而且十分謹慎,同僚們的輕慢態度讓他十分不爽。
他們都太過輕慢,麻痹大意,北方的國主說不會南下,他們便天真的信以為真,對北面卑躬屈膝,不敢反抗。
國主再三交代他,在南都不得擴軍,不得太靠近江南北岸,以免引來史從雲的不滿。
林仁肇覺得十分窩囊,卻也只能答應。
因為他想起陳公對他的交代,樞密使公陳喬是提拔他的人,也是對他最好的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恩情自然要還。
他還記得當初送別他來南昌時,陳公送他到江邊,還對他說「仁肇將外,喬居中掌機務,國土雖蹙,未易圖也。」
自那時起,他便將陳公視為恩人知己,好幾次他差點和朝中大臣和國主鬧翻,因為他們軟弱怕事,根本不敢正視北面的威脅,最後都被陳公攔著。
他如今還清晰記得,年前他曾借著入宮的機會,在宴會間隙面見國主,與花園中向其諫言:「淮南兵弱,秦國又連年用兵,先後平定西蜀、荊湖、嶺南,千里奔波,士卒勞累,這正是可乘之機。
陛下只要給臣數萬兵馬,臣就能奪取淮南。陛下可以對外宣稱臣起兵反叛,那麼臣若成功,淮南歸國家所有,臣若兵敗,陛下便滅我滿門,以此表示陛下並不知情。」
當時國主大驚失色:「你千萬不要胡說,這會連累到國家的。」
自那之後,國主再也不見他,還讓他不要擅自離開南都
唉
林仁肇嘆口氣,這才發現對他匯報的指揮使也心不在焉,隨意交接便想離開。
他大怒道:「站住,江防大事,死生之重,北面大敵虎視眈眈,你怎麼能這麼兒戲!給我重來!」
指揮使被嚇一跳,也不敢反駁,立即挺直腰杆,認認真真的報告了今天巡邏的情況。
林仁肇聽完,這才讓他離開,船上氣氛一時有些壓抑,旁邊的士兵也嚇得連直起腰杆來。
他的書記文官連笑道:「將軍,他們也是無心之失,這幾年來,北面的秦軍從來沒有過什麼動作,也不怪將士們不上心,何況國主那邊也再三交代,不能與秦軍起衝突。
大江沿岸,咱們的同僚也沒那麼上心的,只有咱們的將士在死撐並不合適。」書記官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突出合適兩字。
林仁肇看他一眼,一臉嚴肅:「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他們怎麼做事不能影響我們。
他們都是蠢貨,輕信秦國,如果在你嘴邊放一塊肥肉,就算是條蠢狗也知道去咬上一口,他們居然會蠢到以為史從雲能放著不咬!」
書記官嚇了一跳,連道:「留守,可不能說這樣的話,被外人聽去,咱們有麻煩的。」
林仁肇十分不滿,卻也沒辦法。
他如今駐守的位置是國家的西大門,沿江往西,就是秦國的荊南,江陵。
他早想過,如果秦國要出兵江南,他們的主力不太可能直接走大江對岸過來,因為萬一渡江不成,主力大軍被堵在江畔,很可能就前功盡棄,到時再繞路就來不及了。
最穩妥的主力進兵方式,是走潁州,下襄州,從荊南,江陵,沿著長江從西向東進軍江寧府(金陵),這樣一路上上有很多地方都方便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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