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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未來的思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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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讓他去和遼國交手,心裡還是虛的。

遼兵更能打是肯定的,因為遼國這些一直在致力於掃平北方草原上的各個部落,遼東之地的一些國家,還持續和南方的中原、河東等地開戰。

幾十年來四面出擊,不斷開疆,北院精銳都是百戰精兵,還多是騎兵,戰將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悍將,和南方那些數十年不知兵,沉溺享樂之中的國家是完全不同的,戰術戰法也會完全不同。

一旦對上,他其實沒有把握。

他都無法想像數萬騎兵對決會是什麼場面,因為在南方打仗,即便雙方投入十幾萬軍隊,也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可如果和遼國展開大戰那就完全不同了,打騎兵和打步兵全然是兩回事,龐大的騎兵軍團不只是在戰術戰法上有差別,就連戰略上差別也很大。

大規模步兵行軍,每天能走五十里已經算紀律嚴明的軍隊了。

可遊牧民族的騎兵要是全力奔襲起來,每天走個一兩百里都不是什麼難事,這就會產生巨大的差距,直白地說完全掌握戰場主動權,你想打,打得過的時候追不上;不想打,打不過的時候跑不了。

和南方的軍隊打,打不過也沒那麼擔心,頂多是擊潰戰,逃就是了,大多數時候大家都是兩條腿,你還能如何?到時只要人心不散,收聚殘兵還能再戰。

可和北方的軍隊打,打不過可沒那麼簡單,稍有不慎就會變成殲滅戰!人是跑不過馬的......

這就是士兵到將領都更加畏懼和小心北方威脅的重要原因。

「你在想什麼。」耳邊突然傳來周憲的聲音,史從雲回神,翻了個身,看著周憲好看的臉龐,道:「我在想一些古代將領的事。」

「嗯?」

自從和父親談話之後,周憲大概是看開了,不在那麼牴觸他。

「我在想衛青、霍去病、蘇烈這些人,他們當初是怎麼跟大規模的騎兵作戰的,有時候我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防守可以,似乎沒有取勝的道理。

特別他們還是在草原戈壁上交戰,以騎兵對騎兵?衛青、蘇烈也有不少步兵.......」

周憲皺起好看的眉頭,「你說的我不懂。」

史從雲笑起來,「我就是發牢騷,想些八竿子還打不著的事。」

他這是安慰周憲,不想讓她擔心,其實心裡明白這不是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說不定過一兩年官家就要打遼國,即便不打遼國,要收復河東就必然和契丹衝突。

很多事逃避是沒用的,縮頭烏龜沒有出路。

大梁越來越近,周憲突然問他,「那個......那重陽詞.........」

「什麼重陽詞?」

「就是『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戰地黃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風勁,不似春光。勝似春光,寥廓江天萬里霜。』」周憲緩緩念道,眼中充滿別樣的情緒。

史從雲立即來勁坐直身體:「你要說這個我可不困了,是不是聽閭丘仲卿他們說的。」

「嗯.......」周憲臉紅紅的道:「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文采,真是.......人不可貌相。」

史從雲臉黑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老子長得像李逵嗎?

不過好不容易有裝逼的機會,他來不及計較那些,連給周憲講起他當初在伐蜀時如何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打得蜀軍抱頭鼠竄,又在旗開得勝之時詩興大發,感慨頗多寫下這千古留名的詞。

當然千古留名是他自己說的,周憲聽著聽著眼神迷離了,臉蛋紅撲撲的,看他的眼神也和以往不同了。

「其實啊,我自小就是個好讀書,希望文墨的人,心中才情高萬丈!只是我在北方長大,見慣了戰禍和國家分崩離析,心中感慨,天下分崩離析,家國紛亂,海內未平,男子漢大丈夫就給為天下人謀福,蕩平海內,肅清寰宇,為後世開太平盛世!

於是便棄文從武,跟著我爹到處打仗,其實我也有顆好好學習的心,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史從雲頗有感慨的說。

「嗯.......」周憲看他的眼睛裡都充滿了光,史從雲大喜,笑道:「整天想天下大事,快把我累死了,晚上你好好伺候伺候我。」

周憲臉紅,不夠沒有反駁。

.......

九月初,天氣轉涼,浩浩蕩蕩的大軍已經回到河南,史從雲也看到了黃河的支流。

遠遠的看見遠處巍峨的大梁城。

比起緊鄰,少一些精緻,多了雄渾,各路大軍在城外幾十里就開始停止前進,並有樞密院派出的官員將領來安排駐地。

此時史從雲還手握兵符,淮南招討的職責也沒解除,所以大軍還歸他調度,樞密院來的官員是直接先與他交接的。

雙方鄭重的交接了樞密院的布防圖,同時史從雲把諸將召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打開蠟封的駐防圖,以示在此之前從沒被打開過。

隨後與眾人一起查看,當著樞密院官員的面做出安排調度,讓各軍到安排的駐地駐防。

等到這些都安排好了,他送樞密院官員出大帳,對方受寵若驚,並告訴他,「史招討今日先勿進城,暫且在城外落腳,官家已下令,明日要親率文武百官,與陳橋驛迎將軍凱旋,待會禮部的官員應該就會來了。」

「官家來迎接!」史從雲有些吃緊:「某怎麼受的了這樣的大禮!」

那官員滿臉敬佩的道:「史招討半年之內拿下江北十四州,使我大周疆土大增,官家也是因此大功才會如此,京中內外都在討論這件事呢。」

史從雲謝了他告訴自己這些消息,隨後送他出營帳。

過了一會兒,禮部的官員果然來找他了,比起樞密院的官員,禮部官員就唯唯諾諾很多,大概沒講過軍營里的景象,見他之後也是說了官家明天要隆重迎接他凱旋的事情。

同時教他一些過場和禮儀,如果到時他不知所措那就尷尬了,還說到時肯定會有大梁的百姓來圍觀,讓他不要失禮。

這禮部官員一開始還唯唯諾諾,教著教著大概是因為史從雲言聽計從,他到時張揚起來了,說話也沒那麼可以,還時不時指手畫腳。

史從雲皺眉,把腰上的刀排在桌子上,頓時給他驚醒了,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立即又唯唯諾諾起來。

史從雲搖頭,他從不吝嗇對人的尊重,哪怕對方是個小小官吏,畢竟大家都是職責所在而已,沒必要擺譜。

可偏偏有的人你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到忘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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