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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準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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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其特殊地理環境不無關係,史從雲身為二十一世紀的人還相信血脈說那他真是書讀到茅坑裡去了。

四川人這個概念也沒法從血脈去追溯,不說每朝每代都有軍閥帶著大量人去四川干山大王,還有後來的湖廣填四川等。

血脈血脈意義上的四川人,只怕所謂純種四川人早已經沒了,但無論是哪裡的人,只要去了蜀地,都會變成地地道道的四川人。

蜀地的文化內核概括起來就兩個字「安逸」,那是獨特的地理環境塑造的,天府之國,沃野千里,四面環山,天然屏障保護起來。

這就很好理解了,四周崇山峻岭環繞,中間安逸舒適,沃野千里,誰來了也不想出去。

當今的後蜀曾經也是後唐大將,帶去蜀地的兵多是後唐南征北戰的將領和士兵,要知道後唐可是南征北戰,拳打契丹,腳踢後梁,把蜀地按在地上摩擦,這才幾十年,怎麼戰鬥力這麼拉胯?

安逸幾十年後,誰也沒那拼命的心思了。

人本身沒有太大的區別,並非你給他加個蜀兵的頭銜人家都變弱了,依舊是一鼻子兩眼睛,問題在於環境。

所以史從雲格外強調軍紀,蜀兵不善戰,因為他們習慣了蜀地的安逸,有群山保護,與外界聯繫不緊密。

但如果放縱士兵,把蜀國人逼到絕境,那誰還不是一雙胳膊一把子力氣,拼命起來誰怕誰啊?

所以歷史上川軍的高光時刻都在他們被逼死路上的時候,那誰還不是個人,一命換一命誰怕誰,狠起來就不要命。

史從雲一開始就想好了,打蜀國並不是最難的,難的是打進蜀國之後,如何安撫民心,穩定局勢,搜刮錢財。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把蜀地百姓軍民逼急了。

這點他在樞密院與眾人談論此事的時候再三強調,同時也在秦王府召集諸將再三強調這件事。

一方面,蜀地塑造了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他們可以妥協,可以忍受外來者,可一旦被逼得跳拿起槍桿子,那就麻煩了。

另一方面,史從雲心裡對奪取蜀國的作戰預期就是快,就是越迅速越好。

北面還有眾多節度使虎視眈眈,內部的府庫空虛也時刻讓他睡不好覺,南方還有南漢,南唐,吳越,北面還有北漢,遼國,西北還有靜難軍,党項人,歸義軍等等,不能耗費太多時間。

.......

大軍磨刀霍霍的同時,史從雲也在安排內政的事情。

此次出征,朝廷里的事他也必須安排。

一開始他並沒有決定要不要親自去,但想到了歷史上的北宋取蜀。

大軍數萬,幾個月打垮蜀兵,十幾萬蜀國大軍完全沒有發揮作用,但之後北宋軍隊很好的延續五代作風,在蜀地搶掠成風,糧食,錢財,女人,能搶的都搶。

結果一下子引起大亂,不少軍民百姓起來反抗,連宋軍中有些將領也看不慣同僚作為加入義軍,一下平亂用了兩年。

打仗幾個月,平亂平兩年,這種局面史從雲不想看到,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去的好,除了他親自去,只怕真沒人鎮得住這些驕兵悍將。

最終決定親自去之後,朝中就必須做出安排。

李谷可以替他看著朝政,身為判三司事,左僕射,史從雲再給他加平章事,完全就是能掌控局勢。

另外樞密院那邊,閭丘仲卿為樞密副使。

但史從雲還有另外安排,他請樞密使魏仁浦史,宰相王溥,范質為隨軍參謀,為他出謀劃策,和他一起出征。

這也屬於正常操作,比如官家征高平,帶著魏仁浦和李谷,征淮南也帶著李谷和王溥作為參謀。

史從雲此舉既讓魏仁浦,王溥,范質為他出謀劃策,也將他們調離京城,放在自己身邊,這樣閭丘仲卿和李谷就實際掌握文武大權,為他掌控朝廷。

不過這其實還有一個人是繞不過去的,那就是攝政的符皇后,一旦他離京,符皇后的權力就會進一步增大,需要拉攏。

........

一月,隆冬還沒散去,史從雲在垂拱殿側廳與眾宰相處理政事。

因為事情少,幾位宰相早早離去,奏疏就等著太后加蓋璽印,史從雲在一邊等著,過了一會兒,他察覺符後目光看過來。

於是就提筆在面前的紙張上寫下:遼州昭義軍節度使李筠,魏州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鎮州成德節度使郭崇,陝州保義節度使袁彥,晉州建雄節度使楊庭璋。

等他寫完,符皇后好奇的過來看了一眼,隨後呼吸一下沉重起來。

史從雲沒說話,只是抬手把「魏州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給划去了。

「太后,以前某確實不信任符家,畢竟重鎮魏州,手握大軍,但現在我們是一家人,符太后還在京城,我有什麼不信的呢。」

符皇后在他旁邊的矮桌跪坐下來:「你專門寫給我看,那就不是不信父親,是不信我。」

她很聰明,一語道破史從雲心裡的小九九,令他驚詫,連臉皮厚的掩飾:「太后說什麼呢,我堂堂大周忠臣,怎麼會不信攝政太后呢。」

符皇后大概是和相處久了,了解他的脾性,也就不理會他的鬼話,「秦王花言巧語倒是有一番本事,但你不想想,當初官家不在時,父兄大軍不敢南下,就是拋棄了我。

我現在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除了依附你又能如何?宗訓才七歲,朝中宰輔大臣,不放心的你全帶走了,留下的那個不是你的臂膀,京城領軍的都是你的忠僕,我除了任由你擺布還能如何?

你要去打仗就去吧,朝中的事情我聽閭丘仲卿和李谷的便是。」

史從雲也不裝了,有些感慨的說,「你還真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那種女人。」

隨後起身,把紙張遞給她:「我不在朝中,你要防備的就是這四個人,如果有變化,儘量穩住他們,我們兩合作以來一直相得益彰,如魚得水,這次也喜歡能合作愉快。」符皇后接過,輕聲念了一遍:「昭義軍節度使李筠,成德節度使郭崇,保義節度使袁彥,建雄節度使楊庭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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