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北口之役(終)(2/2)
很快,越來越多的馬蹄聲轟隆隆傳來,丁家村距離大道有三里地左右,看不見大道那邊的情況,不過可以根據聲音和揚塵判斷遼軍位置。
遠處塵土漫天,眾人都有些激動,孟玄喆也握緊手中長矛,他們都是重裝精銳,只要能貼近遼軍,就能取得優勢。
過了許久,遠處接連三顆亮眼睛信號彈劃破天幕,自南方升起。
孟玄喆深吸口氣,放下面甲,吩咐旁邊親兵:「帶好老子的旗!
兄弟們,隨我殺敵!」
隨後身先士卒,打馬率軍離開丁家村,沿大道向東前進,起初他們一直控制著馬速,直到看到路邊一塊刻著丁家村三個大字的兩人高巨石,前隊開始緩緩提速,後方人馬也緊隨其後,越來越快。
那是他們早就選定好的參考點,從這塊石頭出發,雖然依舊在有彎折的道路上看不到大道,不過距離大道不過辦里路了,對於馬來說,轉瞬既到!
孟玄喆領兵衝出路口時候,驚慌錯愕的遼軍正在向南,他們的前鋒大隊已經去了南面,遼軍隊形鬆散,人員稀疏,顯然已經是末尾了。….
瞬間,孟玄喆微微降低了馬速,而他的親兵們已經策馬上前,惡狠狠撞向遼軍,來不及反應的遼軍瞬間從東側被撕開一個大口,數十人在第一波衝擊中被刺落馬下,衝撞在一起的戰馬嘶鳴擠壓,大量挨著河邊的西側遼軍連人帶馬被推下水潭,秦軍惡狠狠從側面插入,一下將遼軍截斷。
後方秦軍源源不斷趕到,開始向南衝殺擠壓遼軍的空間。
人困馬乏的遼軍瞬間就亂了,他們下意識想要拉開距離,反覆拉鋸,可狹窄的河谷並沒有太多空間讓他們與秦軍鐵騎周旋,不少人馬被擠下西面水潭掙扎,還有人試圖往東面山坡上跑,可惜他們的馬不會爬山。
秦軍人馬越來越多,不斷投入戰場,向南壓縮遼軍。
北面被截斷的少數遼軍見狀頭也不回,立即打馬撤退,秦軍追擊數百步之後也折返了,軍中早有交代,對付遼軍不能追擊過深,而且北面還有他們的炮火,會誤傷人。
一時間,後方喊殺四起,孟玄喆之前緊張不已,見血之後頓時亢奮起來,率軍不斷突馳,從後方一路往南,接連將驚慌失措的遼軍刺落馬下,一路砍殺。
到半道時候他的一丈多馬戰長矛已因刺入一遼軍背後太深,那人落馬時脫手不及時而被折斷,改換腰間橫刀,馬背上用起來彆扭,可總好過沒有。
聽到他們這邊的喊殺,南面炮擊聲也逐漸停了,想必是前進怕誤傷他們。
孟玄喆殺紅眼,與劉清川,張正濤率軍不斷往前突馳,不好
遼軍要麼被砍殺刺死,要麼驚慌失措被趕下水,可他們多不會水,如落水雞一樣在水面撲騰,一時間整條沽水到處都是掙扎撲騰的人。
孟玄喆直衝殺到手臂發麻,全身酸軟,肺里火辣辣的疼痛,後方的騎隊已經上前,替代他們繼續往南突襲。
一時間山谷里殺聲震天,響徹四野,被截斷的大部分遼軍,已經處於前後夾擊的態勢,且全無鬥志,他們的士氣和決心,早被北面的火炮打掉大半,如今突然陷入包圍,沒打多久大多數人已經士氣崩潰,只想逃跑,可河谷又令他們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激戰一直持續到黃昏,孟玄喆部已經殺到能遙望主帥李處耘帥旗的位置,上萬遼軍騎兵被壓縮匯聚,摩肩接踵擠在大道之中,東側時不時有人擠推下水,哭喊求救。
而秦軍這邊卻不忙著進攻了,合圍之下,孟玄喆令跟隨他的野戰炮營登上大道東面高地,用威力較小的野戰炮對著人群炮擊,正面那邊也響起了炮聲。
一時間被包圍的遼軍更如驚弓之鳥,到處亂竄,越來也多的人被擠下水。
孟玄喆這邊,打頭的先鋒身披厚重鐵扎甲,人馬具甲,只漏出兩個小小眼洞,大多身中十餘箭以上,渾身是血,如同血刺蝟一般,格外瘮人。
炮擊持續一會兒之後,遼軍發起幾次反撲,不過都被劉清川、張正濤、張齊賢等率部在野戰炮火配合下輕鬆擊退,連書生張齊賢這時也敢率軍正面迎擊遼軍。
只要壓縮遼軍的活動範圍,瓦解他們的機動性,他們對秦軍就無威懾可言。
而南面正面則是秦軍數萬主力精銳,他們連北面的孟玄喆部都無法突破,更不用說向南突圍。
當天半個太陽沉入西山,炮擊還在繼續,遼軍終於再難堅持,不斷有人用漢語求饒,請求投降,他們的聲音一開始被炮聲蓋過,不過很快被人聽見。
孟玄喆十分謹慎,他下令暫時停止炮擊,部隊還在戰鬥位置,讓炮兵做好裝填,情況稍有不對就繼續打,他在等待南面的答覆。
遼軍那邊看到秦軍停止炮擊,以為之前的話管用了,不少人激動得直接嚎啕大哭,越來越多的人丟下兵器,下馬高舉雙手,表示手裡沒有東西,跟著用漢語高喊起「饒命」「投降!」之類的詞句。
不一會兒就連成一片,在河谷中十分響亮。
看他們哭得那麼傷心欲絕,孟玄喆也逐漸信了他們是真被炮打怕了,想投降。
不過這件事他做不了主,主帥李處耘也是,最終肯定會由坐鎮中軍的官家來裁決這些遼軍的生死存亡.....。
96.
我的長槍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