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戰爭推動的漢化(2/2)
高勛譏諷一笑:「上次我去上京面聖,還有不少契丹八部的貴族邀請我去他們家中,因為我是漢人。
就像上次秦國大軍越過固安,直達幽州的時候,那些部族軍只敢叫囂而已,一但對上秦軍,他們被誰都逃得快。
事實如此,這便是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
就算史從雲不懷好意,我們還有辦法嗎?
如若他們的大軍北上幽州,想想上次,我們有什麼辦法抵擋?指望那些已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部族軍?
只怕到那時秦軍的進軍速度還趕不上他們的逃跑速度呢!他們人人有馬,跑得可比兔子還快,秦軍帶著摧枯拉朽的火炮,確實追不上他們,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打開幽州的大門。
這就是當下的現狀!」
耶律斜軫臉色漲紅,相比高勛,他年輕很多,他氣憤的不只是高勛的說辭,還因為他就是高勛口中,耶律沙手下的殘兵敗將之一,那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當時的困難如今還歷歷在目。
耶律斜軫卻一下想不到什麼可以反駁的話。
高勛沒有理會年輕人的憤怒,繼續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當務之急,是需要一個明主賢君,來整合這個國家,鼓舞百姓的士氣,而不是一個整天只會在草原上騎馬打獵,喝酒喝到不理朝,眼見國家分崩離析而毫無作為!」
高勛越說火氣越大,耶律斜軫也不說話了。
他是聰明人,逐漸明白了高勛對他說教的意思,他們必須分個輕重緩急,要先解決國內的事情,否則他們永遠不可能是秦國的對手。
「如果他真的得寸進尺呢?」
「忍耐!」高勛回道:「上次扣押牛羊的事情我們吃虧了,陛下很不滿,已經下旨斥責了我和蕭留守,好在南院補上了那些牛羊,所以他沒說什麼。
今年又是秋天了,我們必須把牛羊趕快送過去,不能讓史從雲有任何不滿,更不能讓他發現我們的秘密,對我們而言,好消息是大梁宮中還有我們的人。」
耶律斜軫想到了蕭胡輦,也點點頭。
高勛道:「你的漢話也多學學吧。」
耶律斜軫反問:「你剛剛不是還在嘲笑那些學漢話的人嗎?」
「你需要和秦國人溝通,討好他們,穩住他們。」高勛說:「他們是為了保命,你是為了國家和百姓,目的不同。」
耶律斜軫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不過他顯然也認同了高勛的說法。
「這是大勢所趨,面對強大的秦國我們毫無辦法,只有委曲求全,我們是求自保的一方,所有和秦國接觸的官員最好都會說漢話,免得壞事。」
兩人和他們身後的上百護衛,目光越過緩緩流淌的無定河,對岸秦軍營壘正在不斷拔地而起,沿著河邊宣示他們的疆界,這樣的局面令他們所有人都隱約有一種不安感。
就好像對岸是一頭虎視眈眈的凶勐野獸,隨時會在黑暗中越過河來,將他們撕成碎片。這便是此時他們對秦國,對秦軍的感覺,恐懼和不安時刻充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