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新君明主(2/2)
「陛下,蔚州的刺史逃回來了涿州陷落,居庸關也」
蕭思溫的聲音夾在在雨水點滴之中,格外令人煩躁,蕭思溫才說完,高勛猶豫一下準備開口。
耶律賢抬手,制止了他,令身邊人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羊奶茶,他小時在政變中落下病根,長大後身體並不好,受不了寒,這些天的心驚膽戰也令他疲憊不堪,時常需要熱茶和羊奶。
他喝完之後,讓近侍撤了腕,然後正了正身子道:「高樞密,你接著說吧。」
「陛下,檀州陷落了」
幾個字說完,大殿中安靜了一下,只有滴滴噠噠的雨水不知疲倦敲打石階,格外清晰。
耶律賢好一會兒才消化這條消息,「什麼時候的事情?」
「五天前傳遞消息的士兵在北口附近遇上秦軍士兵,他在山裡躲了一天才把消息送到。」
耶律賢今年二十四,已經不是孩子,可他的雙手還是忍不住顫抖,努力維持的鎮定也漏洞百出,對此蕭思溫和高勛都只能裝作看不見,因為哪怕是他們,此時也心驚膽戰,惴惴不安。
耶律賢努力鎮定的問:「秦軍會走檀州北上進攻我們嗎?」
高勛停了一下,「如果是以往,我覺得秦軍不會冒險北上,南面有大片土地需要他們去侵占,鞏固,不過」
「不過什麼?」
蕭思溫語氣沉重:「在幽州的線人冒死派人帶來消息,史從雲到了幽州。」
「如果秦國的天子御駕親徵到了幽州,那足以說明他們是舉國之力來打這一仗的,很可能是想乘此機會置於我們於死地」高勛說出了合理又驚悚的推測:「所以他們可能北上,可能直接向著上京打來,只要南面局勢穩固之後,以史從雲過去的作風,大概率會發起進攻」
「陛下,這是生死存亡之戰,我們沒有後退的餘地」
耶律賢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屋外雨水還在滴答,遠處庭院在一層薄薄水霧中朦朧。
耶律賢身體單薄,他問了一句:「燕燕也在上京嗎?」
蕭思溫點頭:「她那邊有人保護,陛下當下還是把心思放在大事上,這樣的關頭容不得分心。」
耶律賢眼神卻逐漸堅定起來,他慢慢聽不見那些嘈雜惱人的雨聲了,而是對兩人鄭重的說:「如果不可避免,那就讓他來吧,我早想見識史從雲了。
讓禁軍備戰,下詔召集各部族軍向狼河集結,必須在二十天內趕到,他們之中肯定有些不想來,派人告誡他們,如果這次不來,此戰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我的死敵。」
蕭思溫和高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和喜悅,連行禮道:「請陛下放心!」
「大軍壓境,史從雲到了幽州,這些都很可怕,好在我們有一位明主。」出了大殿,高勛對身邊的蕭思溫道。
「或許我們可以和史從雲談判,斡旋一下。」蕭思溫道,他心裡依舊沒有底氣。
高勛不悅,「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