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拉開序幕(1/2)
詔書下發之日,朝中內外,大梁百姓都心裡明白官家是決定對南唐動武了。
正月六日,官家下詔徵發大梁周邊州縣數萬百姓修大梁外城。
南面還在打仗,已經徵發淮北民夫為大軍運送糧草輜重,這種時候再徵發大梁附近州縣接近十萬民夫來修大梁城牆,難免引起民怨。
不過史從雲很快也明白官家的決心,這是防北逐南,下了大決心要打南唐,接下來只怕要親征了。
.......
史從雲這幾天還想走動一下,想辦法能去南面,混一些功業,結果發現根本沒機會。
現在好了,都不用自己操心,因為官家如果親征,他這個控鶴左廂都指揮使肯定是免不了的隨軍南下的。
像是散員、內殿直之類諸軍不一定會南下,但控鶴軍為禁軍主力,肯定會隨聖駕南下的,就不用多去廢口舌了。
下午,史從雲上直回來,和母親等人在正堂吃了飯,又去西院與閭丘仲卿坐了一會兒,說的都是關於打南唐的事情。
晚上回到院子,王秋也過來了,正在幫趙侍劍做事,把晾在屋檐下的衣物收拾存放,兩個女孩低聲不知道說什麼。
見他回來,王秋打了招呼,很快識趣的退回自己的小屋裡。
「過兩天又要去打仗了。」老柳樹上的小屋裡,史從雲小聲的對懷裡的趙侍劍說。
趙侍劍往後貼了貼,心裡其實有一千個一萬個捨不得和不願意,還有害怕,可這個年代的女人選擇其實很少。
只要邁出那一步,就是託付一生,再無反悔的餘地,所以她會猶豫害怕,可或許是被那「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擾動心弦。
或是日就生情,相處多了自然而他產生的情愫。
亦或是長久離別之後的思念令人頭暈目眩。
亦或是她自覺無法逃離的宿命,從一開始進入史家她就害怕,要是那好色的少主人看上她怎麼辦。
總之趙侍劍有些暈乎乎的就把自己交出去了,現在想來,這傢伙真是她的克星,以前被他隨意使喚拿捏,如今被他隨意欺負,往後要為他掛念心碎。
這麼想著,趙侍劍突然覺得莫名的委屈,抓住他在胸口作怪的大手,張嘴咬了下去,本想狠狠咬一口,可力使到一半頓時捨不得了。
「符家那邊你去不合適,符六不是一個人在京,還有她二姐,身份很不簡單。
男人萬萬不能去,所以我和母親去拜訪過了.......」趙侍劍小聲說。
話也酸起來:「那符家六女長得可標誌漂亮,還年紀輕輕,溫柔可人。」
「哪能,再漂亮也沒你漂亮。」
他說得輕鬆,趙侍劍卻一點不信,這傢伙得鬼話可多了,但原本酸酸的心裡高興了一些。
她很聰明,明白符家二女為什麼會在京城,所以男人肯定不便進入符府的,最好就是主母去拜訪,既顯示誠意,又免得男人進入符府。
主母怕說不好話,就讓她陪同。
這事對於她來說其實很難,心裡的難受如刀絞一般,最後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樣的道理趙侍劍自小就懂,身在書香門第之家的她從小到大被灌輸,潛移默化的紮根在心底,無論如何,現在這個男人就是她小小世界裡的天了。
她不想自家男人去打仗,可如今不是太平盛世,大丈夫的前程只能在戰場上爭。
趙侍劍自小飽讀詩書,跟著爺爺見識過很多世面,是有見識、識大體的女人,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和男人家哭鬧,也不願因自己的幸福而耽誤他的前程。
最終忍住眼眶邊的淚水,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背後的人點點頭,大手也不作怪了,輕輕攬住她。
「我也不願離開你,不過我現在只是個小小廂主,等哪天我能統帥十萬大軍,就把你帶上,到時候咱們做一對野鴛鴦。」
趙侍劍頓時紅了臉,嗔怒道:「胡說什麼。」小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哪有這樣用詞的,而且她想到了一些很羞恥的事,以某人的臉皮是能幹出來的,不過她決計不許。
身為女人要相夫教子,往後自己一定要好好教教他什麼是禮義廉恥,趙侍劍心裡想。
「咱們晚上在這上面睡。」
「不許!」趙侍劍立即否決,心裡猜他肯定再想些齷齪的事,於是連忙掩飾:「天太冷了,會凍壞身體的。」
「咱們多拿些被子上來不就成了。」
「不行,會起夜風的。」趙侍劍不給他機會。
身後的人無奈道:「那好吧,咱們下去睡,其實我是覺得在哪都一樣,在樹上還能看星星哩。」
趙侍劍臉面火辣辣的,信他的話才有鬼,大冬天的看什麼星星,他根本心懷不軌,想做些下.賤的事。
她原本以為有了肌膚之親,男女之事再也不過如此,可那傢伙的手段出乎她的認識和想像,突破下限,很多時候令她難以招架,咬牙死也不配合。
往後自己一定要好好教教他......趙侍劍在心裡想。
.......
第二天正午些時候,史從雲正在龍津門外的鐵匠鋪子裡,找人幫閭丘仲卿造一副合身的甲。
閭丘仲卿要隨他去前線,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準,有身甲總是好的,而且也不是他們上陣殺敵時那種厚重的鐵扎甲。
是輕薄的鱗片甲,也不用包被全身,輕便很多,防護力也不及他們上陣時穿的厚厚扎甲,不過已經夠了,他可不想閭丘仲卿去沖陣殺敵。
這樣一身甲也不便宜,錢自然是史從雲墊付的,再次讓閭丘仲卿感激涕零。
不一會兒就有親兵騎著馬急匆匆來尋他,才下馬就呼喊道:「廂主,樞密院來人了,要你過去呢!」
史從雲點頭,招呼身邊的親兵留下跟閭丘仲卿一起和鐵匠交接,否則怕人家欺客,閭丘仲卿既是外地人又是文人。
隨後自己打馬去樞密院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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