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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色字頭上一把刀(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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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尾,春天的尾巴,控鶴軍駐淮南盛唐,下了幾場不大不小的雨。

與河東的雨不同,過了淮河,連雨與變得綿長細密起來,天空曠野之下,一層稀疏的薄霧籠罩天地間,沙沙的細微響動似有某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韻律,史從雲這樣半吊子的人也變得詩意起來,想吟兩句詩,可想了半天不知道說哈,頓時就很尷尬。

不是他記不得,只是不知道怎麼樣合適,怕鬧出笑話,不知這是不是楊柳陰陰細雨晴,還該算沾衣欲濕杏花雨,亦或是天街小雨潤如酥,說句山城十日雨,家國百年心,又覺得不合適......

有時候人要是沒文化,連裝個合適的逼也是極難的,史從雲懊惱,之所以能為這些事懊惱,是因為他太悠閒了。

史從雲原本以為他正陽大戰,萬軍從中斬劉彥貞,俘成師朗,與官家見面之後應該是一副君臣相得,如魚得水的場面,從此受官家重用,踩著康莊大道,飛黃騰達,走上人生巔峰。

到現在回想起來,卻似乎不是那樣的場面,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到四月,自從正陽見面之後,官家就沒讓他隨駕,也沒讓他打主力,打主力的變成了老爹史彥超、趙匡胤、韓令坤、李繼勛、李重進等人,他反而是去收拾一些周邊的小州小縣。

特別是趙匡胤和老爹史彥超敗皇甫暉,攻下滁州、兵入**,韓令坤下揚州、泰州之後,他做的就是派人接手周邊投降的州縣,至於大戰,官家根本沒讓他去打的意思。

四月初,史從雲奉命派出榆程率兩千餘人去接手投降的光州。

至此,舒州、光州、盛唐、正陽等地都在他手下控鶴軍控制之中,兵力也越分越散。

史從雲的悠閒日子又來了,不過他不敢放鬆。

因為軍隊也因為士兵放鬆下來,逐漸出現了燒殺搶掠周邊百姓的事,史從雲對這方面管得很嚴,只要人贓並獲,基本都是死罪。

但堵不如疏,他也知道事情不能全靠堵,所以每次拿下一個地方,就開府庫犒賞士兵。

要做到賞罰分明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像老辦法,看人頭數來確定功勞的多少顯然是行不通的。

就以之前正陽的大戰來說,若說殺敵,左翼精銳肯定是戰果最多,殺敵最多的。

可中路和右翼的兩個軍為主力爭取大量時間,而且傷亡最慘重,幾乎接近半數的傷亡換來全局的勝利,他們殺敵少,功勞可一定不少。

最近悠閒下來之後,史從雲越發覺得自己需要趕快琢磨思考出一套新的,可行的,適合自己的獎懲方式來才行。

這東西關乎軍隊凝聚力,士兵積極性,幾乎是一支軍隊的組織核心,是保證戰鬥力的關鍵,如果這些安排不好,那他麾下的軍隊肯定走不長遠,慢慢又會變成只會燒殺搶掠的五代軍隊。

不過這不是一拍腦門的事,也不是簡單就能搞定的事,需要多商量,多考慮,如今難得閒暇,正好可以同來和將領們討論這些事。

到四月初十,盧多遜再次從東面來,傳達官家的命令,讓他帶兵去下蔡。

同時帶來東面最新的消息。

南唐軍隊屢屢受挫,國主李璟害怕自己被逼得逃離金陵,派遣翰林學士、戶部侍郎鍾謨,工部侍郎、文理院學士李德明向後周奉表稱臣,請求退軍。

同時還上貢御服、茶藥及金器一千兩,銀器五千兩,繒錦二千匹,犒軍的牛五百頭,酒二千斛,這些陸續往北運,全部於四月八日送抵壽州城下。

史從雲心裡有種魔幻感,莫名的想到某光頭的不抵抗政策。

心想你家大將劉仁贍還在壽州苦苦抵抗,你倒是好,給敵人送去酒肉財帛勞軍,不知道城裡的劉仁贍知道會怎麼想。

盧多遜還說:「鍾謨和李德明歷來以能言善辯著稱,官家知他們是來遊說,於是帶著全副武裝的士兵面見。

還直接言道:『你們的主公自稱唐朝王室苗族後裔,禮節或許和其他國家不一樣。你我兩國隔一條淮河,卻從來沒好好相處過,你們之前還寧願走海路去找遼國,也不和中原地區打交道,還想要我罷兵?

我不是齊、楚、燕、韓、趙、魏那樣的蠢貨諸侯,你以為你能說得動我?回去告訴你們主公,讓他自己去大梁見我,再拜謝罪,到時就什麼事都沒有。否則,我把你們的金陵城打下來,國庫拿來勞軍,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那鍾謨和李德明嚇得不敢說話,灰溜溜又回去了。」

史從雲心想,官家還真是霸氣。

志得意滿,不過金陵只怕沒那麼容易去,嚇嚇南唐足矣。

只有盧多遜又告訴他,符皇后覺得自己在前線讓官家分心,妨礙兵戈大事,請求回京,官家批准了,並且派人護送。

官家也準備動身去揚州,壽州的戰事暫時交給李繼勛和李重進,揚州是南唐東都,出了名的繁華,官家想去看看,史從雲覺得也正常。

可他想說,我也想去啊!

春風三月下揚州,他也是想去看看啊,順帶分點戰利品......

不過並沒有他的份。

官家讓他去下蔡可能是去守浮橋吧,史從雲心想。

他不敢耽擱,帶著剩下的部隊連忙往下蔡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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