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紅髮的少年（1/2）

翌日清晨，神祠漸有生氣。

錢金寶睜開眼，從厚麻布裹出的溫熱被窩裡鑽起，神情氣爽。

除了腳有點冷。

「咕嚕咕嚕——」

腹中傳來嚴重的抗議，一天一塊麵包的分量對他而言實在太少了，營養嚴重不足。

彌彥和小南也投以抱歉的目光，他們也沒有多餘的糧食。

兩人這麼早起來，正是準備去附近的城鎮進行「0元購物」，具體來說就是在不被發現人的情況下，借走糧食。

當然，是不還的那種。

用精準的詞來說，就是「盜竊」。

一晚上的時間，錢金寶已經通過梳理記憶，對雨之國的現狀有了基本的了解。

雨之國的軍事力量，也就是忍者集團，受半神半藏領導，雖然其中小勢力錯綜複雜，更兼有各大忍國的叛忍，但在戰爭時期，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秩序。

而雨之國的經濟和政治力量一直掌握在大名和各大世家手中，他們一邊花錢支持半藏的軍事行動，一邊貶值貨幣，收割財富。

雖然表面上看，生活在這裡的平民飽受戰亂之苦，民不聊生。

但這都屬於沒有門路的平民！

以大名、世家、高層忍者為核心，服務他們的商人、部分手工藝者、下層忍者為脈絡，在小小的雨之國重塑了一個新的、畸形的利益集體。

他們在戰亂中不僅沒有變得窮困，反而更富有了……

在這種環境下，像他們這種沒有門路的孤兒，是不可能通過正常的工作擠進這個利益集體的。

想當忍者炮灰都沒人收！

這個利益集體之外？哈？都快餓死了！

所以，打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盜竊幾乎是一個小孩子在這裡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自悟忍術的掛逼不算！

但錢金寶依舊打心眼裡排斥盜竊這種行徑。

跟道德素養無關，單純是因為他討厭內耗，又或是說內卷的行為。

盜竊技藝的精進並不能帶來更加豐厚的收益，反而會引來更加嚴密的防備，或者忍者的降維追殺。

光想想就很沒前途嘛！

為什麼不直接把食物直接送出來呢，這樣大家都省事。

還有忍者這個破職業！

用忍術為民創收不行嗎？比如百分百打不中人火球術配合百分百打不死人水龍彈，雖然對決沒啥用，但可以開澡堂啊！

一招對波直接溫泉水，多好。

非要拿來當戰爭手段！

忍者之間的戰爭，對整個忍界來說，就是妥妥的內卷行為啊！

尤其是火之國的忍者，都內卷什麼什麼樣了？

下忍都捲成影了，還不止一個。

但沒辦法，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他在心底瘋狂吐槽，但最終還是拒絕了彌彥和小南讓他留下來休息的好意。

一面鄙視著盜竊，一面享受著盜竊而來的成果，並以此自覺正義無暇，這會更讓他覺得噁心。

錢金寶都不知道自己穿越過來後嘆了幾次氣，他內心默默說道：「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

夜見山村。

坐落在雨隱村附近，在雨之國的村落中規模排得上前十，亦是少有擁有富商居住的地方。

然而，他們三人見到的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時，天空灰沉，烏雲密布，細雨連綿不絕，淅淅瀝瀝的下著。

數十座尖銳的灰黑色高塔塔尖毅然聳立，其上傷痕累累，但更多的高塔不堪重負，倒塌在地上，碎石濺了一地。

石堆的縫隙處，遍布人的衣服布料顏色，屍橫遍野。

整個村子，一副不堪蹂躪、被糟蹋的樣子。

「木葉的忍者打過來了。」

彌彥面凝如水，注視著尖塔上的劃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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