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溪邊聊天(2/2)
王佳卻是又擠了擠他,說道:「再過去點!」
葉承不由感到錯愕,這下可是直接身子挨著身子了,這女人這麼膽大?
他連忙又往旁邊靠了靠,幾乎都靠到了石頭最邊上,不能再靠的那種那種程度。
「你別擠我,說一聲就行了,我自己動。」
「為什麼?你嫌棄我?」
「你可是千金大小姐,我哪敢嫌棄你,到時候你那個司機看到你跟我站著,不得上來把我按到水裡面弄死我?」
王佳噗嗤一笑:「你人高馬大的,還怕我那個司機?」
「有錢人的司機不都是退伍兵嗎?我能不怕?」
王佳沒好氣地說:「什麼嘛,誰給你說有錢人家的司機就是退伍兵?」
葉承心想他遇到的有錢人基本就是這樣。
比如龍坤,比如柳謐。
「難道不是嗎?」
「懶得跟你說。」王佳說道:「你是不是因為我的家庭,就想……跟我疏遠了?」
葉承擺擺手:「那倒是沒有,咱們現在不還是朋友嗎?」
「朋友?」王佳輕哼一聲,從旁邊弄了一塊小石頭,狠狠地丟進了不遠處的水裡面:「你見過哪個朋友,會七年不聯繫的?」
葉承啞然,半晌後說道:「朋友,也不一定非要聯繫嘛,你想想古代,沒有咱們現在聯繫這麼方便,一分別就是很多年,之後不還是朋友?」
王佳被他這理由給氣笑了,最後說道:「葉承啊葉承,十年了,你也變了啊。」
葉承沒說話,他可不會問一句「哪裡變了。」
不過王佳想要說出來,也沒必要非得讓他問一句哪裡變了。
「你也個子變高了,小學時,我還能勉強平視你,現在我就要仰視你了,你也變帥了,比小學時那張幼稚的臉更讓我喜歡看了,而你人,也變得比以前更……狡猾了。」
葉承冤枉地說:「我怎麼狡猾了?你前面說的我都認,這個我可不認。」
「反正,你就是變狡猾了,小學的時候,你還是那麼老實的。」
葉承搖了搖手指,「老同桌啊,老實形容男人,可算不上一個褒義詞,最多就是個中性詞。」
「那你就……就自甘墮落?」
王佳斜視著葉承,實在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了。
「這也不叫自甘墮落,這叫成長好不好?」葉承瞥了一眼王佳的耳垂,指了指上面的耳墜,說道:「你看,我記得你當初還說,感覺穿耳孔很疼,以後才不會穿耳孔呢,你現在還不是穿耳孔了。」
王佳摸了摸自己的耳墜,憋了半天,最後辯解道:「這兩個又不一樣!你不要亂扯!」
「你急了你急了!」
「你!」
王佳氣急,這人壞怎麼還是焉兒壞呢?
她忍不住,伸手就打了一下葉承。
葉承要躲,結果他一時間忘了腳下踩的已經是石頭邊緣了,而且這石頭經常被水沖大,有些圓潤,頓時就是一滑,一隻腳就要踩下去。
不過,葉承的反應力和身體平穩性都十分強大,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迅速一隻手扶住石頭,穩定了自己的身子,將那隻滑下去的腳騰空,避免浸濕。
而王佳在錘了一下葉承之後,見到葉承腳下一滑,就要摔下去的時候,不由「呀!」的叫出聲。
心中先是感到後悔,然後下意識地就要去拉住葉承的手。
於是,當葉承已經穩定好身子的時候,忽然就感覺自己的另外一隻手被牽住了。
他一愣,轉頭看向王佳。
王佳手上卻是用著勁,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兒吧?」
葉承笑了笑,然後說道:「沒事兒,你先把我手鬆開吧,我自己起來。」
王佳卻是不放心,堅持道:「我拉你起來吧。」
然後她就用勁,拉起了葉承的手,讓他站起來。
葉承無奈,只好借著她的力,然後慢慢地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剛剛站好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從農家樂的後院傳了過來。
「王佳同學!」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上邊,是個男生。
隨後,他就看到了下面葉承和王佳拉著手,因為葉承的手比王佳的手要大,看上去就仿佛他主動拉的王佳一樣,而且因為葉承剛剛站起來,所以他此時是低頭看著王佳的。
一個男的低頭看著女的,還牽著手?
特別是他們還挨得那麼近。
這個男生臉上頓時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惱怒,但很快,他把這抹惱怒壓了下去,蹬蹬蹬地從上面下來,來到了兩人聲旁。
「王佳,你們這是?」
王佳和葉承這時候轉過頭看向了這個男生。
王佳皺了皺眉,說道:「沈超?你幹嘛?」
這個時候,葉承也認出了這個人是沈超。
十年不見,沈超看起來比小學時更加有種什麼感覺呢。
高情商的說法,應該就是看起來很直率、有朝氣。
低情商的說法,就是囂張,眼看人低。
畢竟是家裡發跡了,所以人膨脹了並不意外。
而且看他樣子,估計也才來而已,一來就要找王佳?
看來群裡面說得對,這個沈超真的對王佳有意思。
葉承低頭瞥了一眼王佳還牽著他的手,不由心中一嘆,希望這個沈超待會兒不要太囂張了吧。
反正不要惹到他頭上就行了。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禮貌性地給沈超打了個招呼:「沈超同學,好久不見了。」
沈超皺了皺眉,對葉承說道:「誰跟你是同學,你是誰?」
葉承一愣,最後搖了搖頭,便對王佳說道:「王佳,那我先上去了。」
王佳瞪了一眼沈超,沒有理他,對葉承說道:「我和你一起,你幫我拿下傘。」
葉承看了一下地上的那把傘,上面還有個賓利的標誌,他幫她撿了起來,隨後越過沈超,直接走了進去。
王佳同樣緊跟在葉承後面,和他一起回到了農家樂。
沈超見到兩人就這樣理都不理自己,臉上不由更難看了,還有王佳那種對待葉承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
他憤憤地握了握拳,然後也迅速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