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3【微服私訪，石志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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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影城修建於五十年代，從六十年代開始啟用，如今還在擴建中。
整個影城的布局大致分為明清仿古建築，和民國近代建築兩大類。
明清仿古建築主要拍攝一些古裝武打戲，民國近代建築主要拍攝民國功夫片或者槍戰片。
此刻，臨近傍晚，整個邵氏片場還在忙忙碌碌，幾乎幾百米的地方，就會有一個劇組安營紮寨在拍戲。
石志堅知道，如今邵氏電影產業化，為了滿足香港觀眾的需要，正在加班加點地趕拍各種題材的電影。往往一個月內，邵氏最少出品二十部電影，一年下來就是兩百多部，可以說比未來香港電影黃金時代的產量還要高出一倍。
也正因為如此，香港各種類型的電影公司開始遍地開花，除了石志堅之前組建的嘉禾和現在創辦的新藝城之外，還有長城，鳳凰，以及新聯等老牌電影公司，可是在所有這些電影公司中，邵氏無疑是龍頭老大，誰也撼動不了它雄霸香江的江湖地位。
換做其他人獨自來到這裡，一定會被眼前邵氏影城龐大規模驚訝的合不攏嘴巴，可石志堅對眼前一切顯得很平淡——邵氏比起前世的橫店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石志堅難得這麼自由一次，身邊沒人跟隨，也沒有媒體記者搶著採訪，於是就一個人在影城閒逛起來，也不急著去找李小龍。
很快，他來到了一個劇組，只見劇組外面的招牌上寫著：《馬永貞》。
主演：陳光泰，姜大衛，井莉。
導演：張徹，副導演吳玉森。
姜大衛是南亞影帝，這個誰都知道。陳光泰卻是這個年代實打實的武打小生，並且是會真功夫的那種，據說會洪拳和劈掛，很是厲害。女演員井莉石志堅認識不多。張徹和石志堅也算熟人。反倒是那個副導演吳玉森——該不會是拍攝《赤壁》，還有《英雄本色》那位？
整個拍攝場地正在布置背景模板，因為是民國功夫片，周圍環境都按照民國風來布置。
按照拍攝劇情，這應該是個賭場，擺設有賭桌，賭桌上有骰子，牌九之類。
就在石志堅打量四周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道：「那個穿牛仔夾克的，你去把那把張酒桌搬過來，擺放到我這個位置！」
石志堅回頭一看，卻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男子，眯眯眼，圓腦袋，仔細一看，不是未來的大導演吳玉森，還會是誰？
石志堅也沒解釋自己是過來參觀的，就非常聽話地去搬動那八仙酒桌。
原以為很重，一挪動才知道，原來不是實木，而是石膏做的，別說搬了，他一隻手都能拎起來。估計等會兒要拍攝武打鏡頭，這張桌子就是犧牲品。
搬完桌子，吳玉森又指使石志堅去搬椅子，分別放在酒桌兩側。再按照導演要求在桌子上擺放上酒杯和酒壺，不用猜也知道，估計等會要拍飲酒的場面。
這些活雖小，石志堅卻做的很認真，最主要的是他搞過電影，知道擺放道具的重點，那就是必須要和攝影機的焦點對齊，而不是瞎擺放。
往往這種最不起眼的工作，卻能看出一個人的專業素質，至少吳玉森就忍不住多看了石志堅一眼。
這時候作為這部戲大導演的張徹打著哈欠姍姍來遲。
這個年代，因為嘉禾的崛起，使得邵氏對導演十分看重，不再像以前那樣呼來喚去，只當打工仔使用。
張徹，楚源，胡金銓，李漢祥這些大導演就水漲船高。其中張徹和楚源都幫嘉禾拍過戲，之後又繼續幫邵氏拍戲，現在簽的都是片約，一部戲一份合約，不再是簽賣身契那樣一簽幾年，把身子賣給邵氏。
有了自主權，這些大導演拍戲就賺得就更多，創作熱情也就更強烈。
張徹不久前才幫嘉禾拍完戲，這邊立馬回到老東家邵氏這邊趕拍《馬永貞》。他昨晚熬夜拍戲，今天上午和下午又拍攝大半天，這才臥倒休息了一會兒，把現場交給副導演吳玉森來做。
不過惦記著吳玉森年紀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張徹睡不踏實，就又趕過來看場。
「怎麼樣，阿森？」張徹說著話，抓起旁邊茶壺飲了一口，濃茶能讓他腦子清醒。
「差不多準備好了！就等演員就位！」吳玉森興奮地說，然後又指了指石志堅說，「那個小伙子不錯哦！幹活挺賣力的，長相也挺靚仔……張導，等會兒能不能給他小角色演演？！」
「哦，是嗎？」張徹漫不經心地朝石志堅望去——
「噗！」一口茶噴出！
張徹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正在「打雜」的石志堅！
吳玉森被張徹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張導，怎麼了？是不是這茶水味道不好？我剛泡不久呀！」說完接過茶壺也飲了一口，感覺味道還行。
張徹卻仿佛沒聽到他說什麼，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眼睛，再朝石志堅望去！
吳玉森循著張徹目光也朝石志堅看去。
張徹嘴巴哆嗦，指著石志堅道：「石志堅，石議員？！」
「你說那靚仔是邊個？石議員？」
「噗！」吳玉森一口茶噴出！
此刻吳玉森和張徹兩人像通了電一樣渾身哆嗦！
……
「石議員，好久不見！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張徹回過神來，忙上前接過石志堅手中抱著的花瓶。
「沒事兒，隨手幫忙。」石志堅把花瓶遞給張徹。
「這是我的副導演吳玉森！」張徹又把花瓶塞給吳玉森，「這部戲他幫我很多。」
「小伙子很精神呀！」石志堅拍拍吳玉森肩膀。
吳玉森一臉尷尬，算年紀石志堅估計還沒他大！可這說話口氣卻——
算了，誰讓人家是議員！
「石議員，你這次來影城是——」
「我來探班。」
張徹欣喜若狂，沒想到石志堅還記著自己，下一句石志堅就把他驚喜澆滅，「李小龍在影城拍《唐山大兄》，我來看看他！」
「哦，這樣呀！」張徹一臉失落。
吳玉森也感受到了張徹的失落，所以他也很失落。
「不過張導演，你能不能不要稱呼我石議員，還像以前那樣叫我阿堅就好了！」
「可以嗎？」張徹一愣。
「當然可以！我們可是一起飲過酒的好朋友！」
好朋友？！
張徹一聽這話立馬心花怒放，剛才臉上失落一掃而空！
旁邊吳玉森看得清楚，心說這石先生泡妞一定是高手，連男人都被他搞得神魂顛倒，更別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