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1【雷洛,我吃定了!耶穌也救不了!】(2/2)
還不是拍自己馬屁?
一市儈小人耳!
「哎!」石志堅見百里渠如此說,就嘆了一口氣,「講真,爵士大人,你搞這麼多事情究竟為了什麼?」
不等百里渠開口,石志堅打斷他:「不要告訴我你多麼清廉,內心多麼偉大,想要把香港治理好!香港現在這樣,大家有目共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理完畢!」
百里渠臉上露出一笑怪笑:「你好像很懂我?」
「不是懂你,是我懂這個社會!懂這個時代!」石志堅毫不示弱。
石志堅清楚地知道,上一世百里渠聯手港督麥立浩懲治香港貪污腐敗是在1974年成立廉政公署,可是現在是1970年年末,百里渠卻突然獨自一人站出來要「打老虎」,這裡面絕對有什麼蹊蹺!
一個人做事無外乎為了兩個方面,名和利!
百里渠號稱「鬼佬包青天」,這種名聲早就有了,那麼唯一所圖的就剩下利了!
一個人不貪!
不等於他家族不貪!
一個人清廉!
不等於他團隊清廉!
實際上百里渠這樣的人,他的體面和官路都是用金錢堆積起來的,這些人很會演戲,玩的是那種本人清廉,家族收益,或直接搞政商旋轉門!
石志堅看得清楚,百里渠自己心裡也明白!
「看起來我剛才小看你了,親愛的石!」百里渠自己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第一次用認真的目光看了石志堅一眼,「怪不得人人同我講,想要打老虎,就必須要把那頭老虎背後最強大的資本打掉!」
「我以為用一匹馬可以換取你我之間深厚的友誼,看起來是我想多了。」石志堅抿了抿嘴唇,苦笑了一下:「最後你我還是要在賽場上一決勝負!」
「很可惜,不是嗎?」百里渠望向石志堅,表情平靜的說道:「你我有緣坐在這裡一同吃飯,卻不能把這種友誼繼續下去!」
石志堅心情似乎有些煩躁,從懷中掏出金屬煙盒啪嗒打開,也不避諱對面的百里渠,抽出一支咬在嘴裡,翹起腿點燃,眯著眼吐口煙霧,望著百里渠說道:「爵士,恕我直言,你到底想要什麼?」
「怎麼,不玩了?你現在在問我想要什麼?」百里渠把杯中的香檳酒一飲而盡,望向石志堅,布滿皺紋的面容在夕陽下稜角分明,冷硬如岩:「雷洛,我吃定了!耶穌也救不了!至於你----」
百里渠目光咄咄逼人:「你最好離那頭老虎遠點!要不然,到時候被人連累,我只能講一句『唔好意思』!」
石志堅笑了,起身抄起餐巾隨便擦了擦嘴,然後表情嚴肅道:「唔好意思!這句話我講先!之後後面的路,我們各自走各自的!爵士大人,希望你好好保重身體!」
百里渠緩緩起身,姿態傲慢道:「那匹馬我會送還你!還有,最近稅務部門要查你水錶,可能會影響石先生你的大婚,我在這裡也先講一句『唔好意思』!」
石志堅眸子精光一閃,「多謝關照!」
「應該的!這頓飯滋味如何?還要不要食多幾口?」
「不用!走先!」
「慢走!不送!」
石志堅與百里渠徹底鬧翻,此刻也不必再講什麼情面,直接離開。
……
等到石志堅離開之後,百里渠重新坐下,拿起刀叉吃了一口牛排,似乎對牛排的口感似乎很滿意,忍不住輕輕點頭。
這時,一人身穿青色長袍從陰影處走出來,伸手撩起長袍坐在了百里渠對面,也是石志堅之前坐著的位子。
百里渠頭也不抬,吩咐旁邊侍應生:「給傅先生換一副刀叉,讓他嘗嘗我們大廚手藝!」
「是,爵士大人!」旁邊侍應生忙上前把石志堅用過的刀叉收起,又擺出一副嶄新刀叉在那青袍人面前。
等到那人拿起刀叉切割牛排,輕輕品嘗了一下牛排味道,百里渠這才抬頭對那人說道:「傅先生,滋味如何?」
青袍人傅雲釗笑了,「味道好極!」
百里渠聳聳肩:「當然好極!這頓牛排足足值一匹汗血寶馬!」
傅雲釗微微一笑,放下刀叉道:「一匹馬而已,我們傅家雖然在香港基業垮掉,但在澳門還是有些份量的!尤其在博彩業方面,如果爵士大人感興趣,到時候可以轉讓一些股權給你!」
百里渠大笑:「你這是在公開賄賂我?」
「不敢!我只是想要和爵士大人交朋友!」
「很多人都想同我交朋友的!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種資格!」
「我的資格當然不夠,所以我才拿出我父親大人的書信給你!」
百里渠聞言吐口氣:「沒錯,我和你父親是很要好的朋友!不過這次我幫你不是因為他----」
百里渠手持餐刀指著傅雲釗鼻子:「而是為了香港!」
「我知道,爵士大人您一向看不慣香港的貪污腐敗!這才會決然出手!」
「講對!」百里渠哈的一聲笑了起來,又倒了一杯香檳酒,與傅雲釗示意道:「香港是我們英國人的香港!不是那些華人的天下!你們華人在我眼裡只是三等公民!可就是你們這些三等公民卻搞得香港烏煙瘴氣,這一點,我不能忍!」
傅雲釗也舉起了香檳杯:「幸好我不是香港人,而是澳門人!」
「所以我們才能成為朋友!」百里渠說,「我打掉那頭雷老虎,再順便幫你搞掂那個石志堅!最後還香港一個太平盛世!」
傅雲釗與百里渠輕輕碰杯:「那麼,預祝我們友誼天長地久!」
「哈哈哈!」
兩人輕輕碰杯。
傅雲釗道:「雷洛是石志堅左膀右臂,卻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乖乖去黃竹坑做校長?」
百里渠把酒一飲而盡,目光灼灼:「這次,他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