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沉澱（2/2）

妞妞在小白毛身邊直接跑起了圈，一邊跑還一邊笑話道：「白毛姐姐輸了不認，不知羞不知羞！」

妞妞這麼一鬧，小白毛也只能甘拜下風，她一臉喪氣的說道：「好了，今天帶你們出去玩。」

小白毛醉心修煉，而妞妞圓圓想出去玩，這些年一直跟在楚冬身邊沒有自由，她們缺少一個真正的童年，雙方意見不統一，結果就是小孩子達成了一個賭約，什麼時候她們能抓到小白毛，就一起出去玩。

「走吧，我今天帶你們去城裡最高的地方！」

小白毛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跑了出去，妞妞和圓圓則是乖巧的站到楚冬面前鞠了一躬，「謝謝少族長，我們出去玩啦。」

楚冬笑眯眯的說道：「去吧，記得回來吃中飯。」

「知道了！」

這兩孩子對楚冬一直很尊敬，之前甚至每天都得磕上一下的，楚冬好不容易才給她們改成了只鞠躬，兩人的教育也是黃家人負責的，他們本就是黃家人，理當由黃家負責教育。

看著三個孩子的背影楚冬也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半年他能恢復正常有很大原因都是這三個娃娃，跟她們相處楚冬能更快的找回自己。

「唉，總是差一點，到底差在哪了呢？妞妞都能治癒，卻還是造不出靈魂。算了，不想了，今天天氣不錯，去見見老朋友吧。」

楚冬起身便前往了屋子下邊的地下室，之前那是他的研究室，現在已經廢棄了，楚冬也沒浪費，黎若的頭就放在這裡。

無盡的黑暗中有兩顆紅點不斷散發著微弱的光門，突然，上方射來一束白光，那兩顆紅點竟是黎若的眼睛。

楚冬背著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笑著說道：「最近過的可好？」

黎若動了動自己乾澀的眼睛，有氣無力的問道：「過去多久了？」

「也沒多久，距離我上次見你，也就四個月多一點吧。」

「只有四個月嗎？我還以為是四年。」

黎若那碩大的腦袋比楚冬整個人都高，當初他如何威風，現在就多麼淒涼，整日呆在黑暗中，聽不見聲音，得不到回應，他甚至都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在這裡你感受不到任何時間參照物，這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喜歡嗎？」

「說實話，我不喜歡。」

半年前楚冬把黎若帶回來就進行了拷問，結果黎若一身傲骨，完全不搭理楚冬，於是楚冬就給他選了個好地方休息。

「願意說點什麼嗎？如果不願意，我就走了，年關已近，我要忙的事還挺多的，伱聽，外邊還有鞭炮聲。」

無盡的黑暗讓黎若恢復了些許理智，他不想再次體驗那種感受。

「你想問什麼？」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黎若沒再拒絕，他甚至覺得死亡都比那種什麼看不到的黑暗要舒服，於是他便給楚冬說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當年黎若作為第一個被紅顏斬殺的虛將意識並未消散，而是被什麼人給收了起來，一封印便是千年，這千年封印幾乎磨平了黎若所有的理智，一直到五年前他才被放出來，醒來之後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滄溟的護國神獸。

起初黎若也沒有身體，他甚至連話都說不了，直到滄溟老皇帝開始為他塑造身體。

「他幫重塑身體，你卻殺了他？」

黎若嗤笑了一聲，「那個東西只是想把我當工具罷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我，但不知為何我一直不能傷害他，直到那天見到你之後，我發現身上的限制解除了，於是我毫不猶豫的弄死了他。野心和實力完全不搭，活該。」

楚冬陷入了沉思，看見他的時候限制突然解除，當然也可以說成是看見紅顏，或者是看見黎若，問題是為什麼會這樣，這個限制是以什麼樣的形式生效？以至於它會在楚冬面前失效？

「你殺不殺他跟我都關係不大，我想知道是誰為你製造的身體？你有沒有頭緒？」

「這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有高人指點。」

楚冬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關於術祖的秘密？」

黎若猩紅色的眼睛突然閃爍了一下，顯然楚冬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可他還是嘴硬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冬隨口解釋道：「能收走虛將的意識怕是只有言術能做到，山心也不行，如果他可以就不會折磨紅顏那麼久都沒能殺掉她。言術突然搞了一波清洗只殺了兩個虛將，第一個開刀的就是你，之後就偃旗息鼓了，顯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看起來更像是殺人滅口。」

「你竟然能猜到這一點？」

「算不上猜吧，簡單邏輯推理，配合言術的行為習慣，就能知道一些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黎若沉默了半晌之後突然低聲說道：「我確實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你真的想聽這個秘密嗎？這可是能要你命的東西。」

楚冬冷笑了一聲，「說吧。」

言術操控世界，如今楚冬對於他早已沒有任何善意可言，對於言術楚冬更多的是厭惡，這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現在楚冬已經基本可以確定言術對伏漠施加了一些神印催眠，因為這半年來伏漠對於言術的感情越來越淡。

通過神印來影響信徒，讓他們的信仰越來越狂熱，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一旦被神印影響的人發現了自己被強行信仰之後，信仰就會變成憎恨，這是反噬，現在伏漠被楚冬點醒，這種反噬正在到來，現在伏漠只是對言術開始質疑，那是因為時間還不夠，神印強加的信仰需要時間解除，未來伏漠對於言術可能就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