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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七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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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樹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口吻說道:「死亡預知大部分都是會發生的,想躲過它一般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當初見你之時為了活下來我毫不猶豫的捨棄了肉體。

我本以為你受了那麼重的傷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大,沒想到該發生還是發生了。」

楚冬反問道:「你什麼意思?發生了什麼,我明明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這。」

聖樹突然低沉的問道:「你真的完好無損嗎?」

楚冬一下怔在了原地,對啊,他真的完好無損嗎?意識體被直接炸去了百分之三十,將近三分之一的比例算不得小,如果不完整的他能作為一個單獨而成熟的個體而存在,那麼缺失的那三分之一是不是也有可能「活」過來了呢?

除此之外楚冬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來解釋自己看到的東西,他這種直接從物體之上獲取信息的方式很難作假,這就像是直接偷窺答案一樣,全部為真,它一定發生過,只是因為掐頭去尾的關係,很容易誤導人。

接著楚冬又喊出了誠悅,現在的誠悅虛弱了不少,和腳下這座山生生切斷聯繫,他的損失可比楚冬大的多,現在的她只能存在,而沒有力量,好在因為她的變弱,倒是不會那麼快的消失了。

誠悅看到周圍的環境驚訝道:「竟然又回來了。」

楚冬指著腳下那破損的神龕問道:「這個東西你認識嗎?」

這座山本來屬於誠悅,是她意識力量的具現化,除了情事鋪之外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該屬於她,但誠悅看到那個神龕之後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完全沒有印象,它跟我沒關係。」

楚冬又問了下山路邊上的香,畢竟當初那些人想見到山鬼可是燃了香的,這次誠悅倒是沒有否認,只是說她大部分時候對外界感知比較差,但在被人上香的時候感知會敏銳的多。

只有被上香才能甦醒,這已經有些像是神了。

之前楚冬看到神龕里有準備好的供香,還有山路上的香根,他本能的以為那是一回事,誰成想完全不搭邊,那神龕從開始就是有問題的。

神龕被毀,神像卻消失了,看破碎的痕跡倒是有些像是神像破龕逃了,是逃還是離開?

「等等!你分享給我的那段記憶,那神龕里還有神像嗎?」

【已確認、存在】

「材質呢?」

智腦將他數據里關於神龕的照片給調了出來,楚冬不斷放大,細細觀察,那神龕里的神像果然沙化,神像表面坑坑窪窪,一副隨時會垮塌的模樣,跟老泥匠處了這麼多天,他對神像的了解也多了不少,比如神一旦徹底離開或者放棄某一尊像,它就會出現明顯的變化。

老泥匠之前警告他的,說的難道是他面前的這座神龕嗎?

楚冬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類似土地爺的存在,沒有多強,可仔細想想,自己的死亡預知就是發生在它面前,這並不是什麼單純的巧合。

在確定周圍沒有東西可以窺探之後,楚冬便繼續沿著上路向上,被情事鋪炸出的大坑依然在,焦土到處都是。

半山腰上的情事鋪已然消失,只是地上多了一排全新的腳印,屬於他但不是他,只有通往情事鋪之內,卻沒有離開的痕跡。

自己被斬去的那三分之一去過情事鋪,然後跟情事鋪一起消失了?

可他明明在神龕前被咬掉了頭,雖說只是意識體,但還是本能的遵循著人類的各種弱點,沒有頭基本宣告了死刑,難不成屍體自己走進了情事鋪。

再次登臨山頂,這裡早已變了模樣,村子到處都是戰鬥過的痕跡,誠悅所豢養的那些負心漢早已死光,屍體就丟在大街上,滿身皆是劍傷,還有酒味。

有人用劍和他們激鬥,將他們全部斬殺,最後又在每具屍體前灑上了一些酒水。

楚冬自言自語道:「看來在我離開這裡後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是呢,好酒浪費了。」

楚冬抬頭一看,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牆頭上正坐著一個男人,他和自己長的一樣,一身寬鬆的黃色袍子,胸口微微敞開,露出白色的皮膚,懷裡抱著酒葫蘆,背上掛著一柄劍,倒是有幾分浪蕩俠客的感覺,他知道那人就是自己確實的那部分。

楚冬驚訝道:「你沒離開?」

他坐在牆頭高舉酒葫蘆往嘴裡灌了兩口酒,清澈的酒水在在空中拉成絲線,濺起點點酒花,「那當然是離開了,只不過又回來了。

你該知道我是誰吧?不是我說啊,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能分給我的美好記憶卻連一個月都湊不到,也太寒酸了吧?」

楚冬沒有關心他那無意義的吐槽,只是平靜的問道:「你回來,是想做什麼?」

「誒呀誒呀,還真是無趣呢。至於我想幹什麼,那還用說嗎,自然殺掉你,補全我,要知道你可是把情事鋪的老闆給徹底惹惱了,如果不是他,我可早就死了。」

喝完最後一口酒,他把酒葫蘆穩穩的放在牆頭上,一躍而下。

楚冬之前便稍微猜到了一些,自己的另一部分意識被藏在神龕內的黑影斬了頭,最後又因為某種莫名的力量踏入了情事鋪,一些他不知道的交易出現了,他之所以想儘快回到十三層,就是擔心這種事情,夜長夢多。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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