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攤牌(2/2)
智腦說過,不僅是他在被消耗,黑暗的強度也在下降,所以楚冬沒太往心裡去。
最重要的是智腦對於黑暗的破解一直在推進,這才是楚冬穩坐釣魚台的底氣,可如果這一切都會隨著重啟而消失,那就
沉思許久之後楚冬篤定的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根本解釋不通,你不過是想亂我心智。」
山心笑著說道:「沒什麼不可能的,在這個輪迴里,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遵守規則,這畢竟這可是言術親自給你準備的禮物。」
「言術,這不是泉侯爺的?」
「泉侯爺的確有幾分本事,但你覺得憑他,能製造這種輪迴嗎,在這個世界裡,有幾千萬人和你一起,一次又一次,泉侯爺還不夠資格。
其實無論是你,還是雲上國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無謂的反抗而已,不過你的確和大部分人不同,我也很欣賞你,不如你還是體面的留在這裡,嘗試不同的人生吧。」
楚冬一臉凝重的說道:「也就是說,你跟我說了這些,就篤定我會死?」
「當然,在這個輪迴里,你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你現在還太弱,沒有你自己的力量,靠著這具身體,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來試試,至少這次,我不會死!」
楚冬當著他的面,一掌拍斷了自己的心脈。
丁戰頓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大聲說道:「楚冬,你沒事吧,我說了,世界不重來,你保留不了記憶,你放棄了嗎?」
楚冬心脈雖斷,周圍的那些禁妖的屍體卻在加速被抽乾,大量的精氣都沒有經過轉化便被詛咒給消耗了。
看到這之後丁戰臉色一變,他大聲說道:「不對!這時詛咒,你在詛咒誰?誰值得你用命去詛咒!」
楚冬嘴角淌血,虛弱的說道:「你猜一猜?」
與此同時,奴窟之內,很多人臉上都出現了潮紅之色,他們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而後越來越亢奮,直至最後七竅流血而亡。
不過五分鐘,整個奴窟之內,屍橫遍野,無人生還。
楚冬斷掉心脈之後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靠著精氣維持著自己的生命,甚至還在克制著心脈的自愈,他的肉身正在肉眼可見的衰老,皮膚發皺,頭髮變白。
而就在這時,冰原之上突然誕生了一股詭異的氣氛,大量的精金戰士於凍土中甦醒,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朝著雲上國的方向進發,就連林秀和杜三娘也沒例外,身體不受控制往凜冬山脈走去。
見目的達成之後楚冬又把手按在了心口上,精氣強壓之下心脈又瞬間自愈,現在楚冬都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到底算什麼,很明顯已經不像人了,按理來說心脈斷了這種傷,就算是有精氣,也得費些力氣才是。
楚冬微微一笑:「命咒,所有喝過我血的人,都得給我償命,在離開奴窟前,我在奴窟的水源里放了一整天的血。」
丁戰怒聲罵道:「你這個瘋子!」
當初楚冬無心修煉,專注於搜羅信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如何觸發重啟,無非是雲上國覆滅而已,只要讓奴窟的人死,埋在冰原之下的精金戰士自會甦醒,到時候大軍進發,不出兩個小時,一切就都會結束。
楚冬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經歷過更多次數的重啟,但他會利用好一切自己知道的信息,結束這一切,他從沒懈怠過,只是急也沒用。
丁戰身上湧出紅色的血氣,一具新的禁妖完全包裹住了他的身體,這隻禁妖長的非常英俊,其他的禁妖和他根本沒法比。
他仰天長嚎,風雪中立刻開始大量的刷新起了禁妖,最離譜的是將軍府方向,那座巨大的府邸竟然開始原地變形,硬生生站了起來,高度接近兩百米。
在骨樓行走的過程中,還時不時有禁妖掉落在地,朝著丁戰的方向狂奔而來。
冰原之上,一隻只禁妖並排而行,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尤其是將軍府那個龐然大物給人極大的壓力,以三層樓作為上半身,下半身有兩條直徑超過三十米大腿,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楚冬完全沒想到將軍府在白天竟然也可以行動,這個傢伙的體型雖然跟他的機械神宮差很多,但給人的壓迫感是完全不同的。
楚冬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焦急,反而有些興奮。
丁戰一拳對著楚冬砸了下來,楚冬飛身後撤,從虛空中抽出桃姑娘,一刀斬了下去,刀身嵌入了五公分深,再無寸進,丁戰控制的這隻禁妖身體強度高的離譜,起碼通天級別。
「快點!再快一點,快點結束他!」
丁戰化身禁妖之後聲音變得非常沉悶,震的人耳膜生疼。
楚冬猛然跳起,手中長刀燃氣血色烈火,一刀辟出十米長血焰刀光,丁戰胸口被切出了一條長長的血口,胸骨裸露在外,還未等他站穩,第二刀便已到了,自上而下,斜斬在他的脖頸上。
丁戰的脖子異常堅韌,桃姑娘化形為兩米長的大刀,靠著巨力將丁戰給按跪在了地上,楚冬的身上已是鮮血淋漓,他已經是在拼命,畢竟這具身體已經這樣了,再怎麼透支也無所謂了。
刀刃和丁戰的脖子相交的冒出大量的火星,似是有某種氣浪不停的阻礙著楚冬刀身的血焰。
「山心,我給過你很多機會,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做了那麼多事,但我從未想過清算你,不過既然你自己求死,那就別怪我不講舊情了。」
楚冬把右手按在刀背之上,身後出現一張圓形的陣盤,八門連開,楚冬體內的能量暴漲。
砰!
極致的高壓讓楚冬的肉身達到了極限,整個人炸出一團血霧,但他也發出了足夠致命的一擊,丁戰的頭順利被切了下來。
半空中那些血霧甚至還未來得及消散,就全部被吸回了楚冬的身體,楚冬的自愈就像是時光倒流一般,越來越誇張,那種近乎全身損毀的傷勢,卻只在呼吸間就自愈了。
恐怖的意識強度帶來了常人無法理解的意志,現在的他能控制身體每一顆細胞,哪怕只留一顆腦袋, 恢復肉身也只在轉瞬之間。
丁戰的腦袋掉落一旁,血肉化為灰燼消散,這露出了丁戰的上半身,自胸口向上,被楚冬一分為二。
他平靜的說道:「你這樣毫無意義,我不會死,也死不掉,真正殺你的也不會是我,你根本不知道禁妖之中有什麼,我知道禁妖千餘年的進化路,自然可以讓它在短時間重現。」
「再多一點。」
「你說什麼?」
「我說,讓禁妖再多一點!我不知道你的本事,你也不知道我的計劃,我從沒想過讓世界重啟,我只想讓自己更強一點!」
話音一落,楚冬整個人都炸成了血霧,不留一塊軀體,血霧擴散千餘米,包裹了大量的禁妖,這些禁妖在血霧中開始融化,化為一灘又一灘的膿血,與此同時血霧還在瘋狂擴張。
楚冬從沒想過讓世界重啟,智腦已經和這個世界開戰了,那他也該做些努力,這具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那他為什麼還要拘泥於人的形態?
所以楚冬為自己的進化,選擇了非常激進的計劃,他要用冰原上的一切作為養料,將自己推至新的高度,換來意識強度的暴增,換來這個世界的崩潰。
這一切,只要他放棄人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