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老狐狸與夫子(2/2)
「赤衣使者?他們還是值得信任的。」秦琳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眉頭微挑:「有赤衣使者來益州?你們這是對蜀王下手了?」
秦少游點頭道:「沒錯。秦公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不難分析。」
或許是因為聽到蜀王被抓的消息,秦琳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赤衣使者不可能平白無故來到益州,如果劉御史把消息傳遞去了京城,他們趕過來不奇怪。可你剛才說了,劉御史丟魂失魄,成了活死人。那麼赤衣使者來益州,就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益州最近,沒聽說有什麼特別大的妖情爆發。所以赤衣使者的到來,要麼是去支援青塘前線,要麼就是收拾蜀王。」
「那秦公為什麼沒猜他們是去支援青塘前線?」
秦琳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如果剛才你否認了,那我就會猜他們是去支援青塘前線。」
又是一隻老狐狸。
秦少游在心裏面暗嘆。
這秦琳通過隻言片語,就能做出這麼多的分析,並得出結論,同時還詐了自己的話,不愧是司禮監的內相。
其實在秦少游的心中,還存在著很多疑問,只是此時此地,許多話題,並不適合談的太深入。
秦琳顯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於是將話題,轉移到了薛小寶的身上。
秦琳先是感謝了薛小寶的仗義相救。
「要不是這孩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恐怕就要身陷賊手了。我剛才聽你叫這孩子小寶?小小年紀,小寶便能口吐儒家真言,還能掄起沉重大劍……不知是師承的哪位大儒?」
秦少游也很好奇。
薛小寶的這一身本領,絕對不是雒城學堂裡面那個老先生能夠教出來的。
那個老先生,被一個『槐』字都能嚇病好幾天,豈能教的出薛小寶這樣的奇葩?
除非他之前的那些表現,都是裝出來的,但那不太可能。
見薛小寶不吭聲,秦少游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秦公問你話呢,你是從哪裡學的這一身本事?」
挨了一下的薛小寶不樂意了,脫口而出:「你特娘的嘴巴被堵住了能說出話?咦……」
他驚訝的發現,捂著自己嘴巴的血氣消失了。
緊接著一回頭,看見了自家小舅黑沉的臉。
「小舅我錯了。」
薛小寶果斷認慫。
反正荀子也說了,要能伸能屈。他薛小寶,自當牢記荀子之言,做一個伸屈自如的好漢子。
秦少游深吸一口氣,沒有訓罵薛小寶。
誰讓這孩子是自己的親侄子呢?
反正回去後都要抽他,到時候再用力多抽兩下好了,訓罵哪有抽屁股來的記憶深刻?
薛小寶顯然沒有想到世道如此險惡,見小舅放過了自己,便鬆了一口氣,隨即拱手向秦琳行了一禮,然後才答道:「我的本事,都是夫子教的。」
秦琳啞然失笑:「我知道是你夫子教的,你那夫子叫什麼名字?」
「夫子就叫夫子。」薛小寶一臉認真的說。
秦琳愣了一下,只當薛小寶年紀尚小,不知道他夫子的名諱,也沒細問,便道:「你的夫子必是一位隱世大儒,以後要是有機會,我當登門拜訪,與他坐而論道。」
秦少游則是皺眉,低聲問薛小寶:「你說的這個夫子,應該不是學堂里的先生吧?」
「當然不是。」薛小寶說:「學堂里的先生,就知道讓我們背書,或者罰站,哪能教我這些本事。」
果然,薛小寶這是有另外一個老師!
秦少游立刻追問:「教你本事的這個夫子,你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
「文廟呀。」
「雒城的文廟?」
「對啊。」
秦少游還真是沒有想到,在雒城文廟裡,居然還隱藏著一個大儒……
所以,這是個類似於少林寺藏經閣掃地僧一樣的存在嗎?
秦少游立刻做出決定,等回到雒城後,就去文廟看看這個夫子到底是什麼人,教薛小寶本事又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同時他還有一個問題:「你這次熘出來,你那夫子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