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擇日不如撞日(1/2)
天魔大殿內一時安寂。
穀梁妃靜立不動,那蠻王不敢動,其人則是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那蠻王一跺腳,喝道:「此事不可能!娘子,你的武功不可能這麼高!這天下與我打成平手的沒有幾個,你年紀輕輕,就算從娘胎里開始練武,又才多少年?怎能僅憑一把就劍就能擋我?是這把劍的問題,一定是把這把劍的問題……」
他陡然領悟,又大聲質問道:「娘子,你到底是何意思?」
說話之間,他不自禁的上前兩步,青元劍有所感應,劍鳴一響,嚇得那蠻王又連退數步。
「此劍到底是何物?娘子,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是降龍君?或者那北荒獸神在作怪?」
蠻王突然警惕的看向四周,喝道:「降龍君,獸神,是不是你們兩個老鬼?本王每次出關,你們都要搗亂,實在是可惡至極,有種出來啊,與我正面對決,莫要害我娘子!」
無人回應他,卻在此時,穀梁妃緩步上前,走到青元劍近前,抬起芊芊玉指,竟握住了青元劍的劍柄,而後鏘得一聲,將此劍從地上拔了出來,又執此劍直指蠻王。
「殺!」
她吐出一個字,突然就是飛身而起,執劍刺向蠻王。
「娘子,你,你是被人操控了麼?居然向我出手!」
蠻王眉頭一皺,右腳一踏地面,磚石破裂,他雙手一撐,皮膚突然化為淡金色,明顯有一道真氣在他身周旋轉,如一條金龍。
眼看穀梁妃和那蠻王就要斗在一起,韓鐵虎突然就憑空出現在二者之間,他一甩衣袖,喝了一聲「胡鬧」,便就靈感真氣爆發,如平地掀起狂風,將穀梁妃和和那蠻王雙雙震得倒退。
「劍來!」
韓鐵虎又輕喝一聲,那被穀梁妃握著的青元劍便就脫離穀梁妃的掌控,化作一道光影,鏗鏘一聲,飛入韓鐵虎背後的滄海鯨吞劍諜之中。
蠻王大驚,怒目看向韓鐵虎,喝道:「閣下是誰?好深厚的內功!江湖中可有名號?」
韓鐵虎並不答,他看向穀梁妃,輕哼一聲,喝道:「還要裝模作樣?」
原本如木偶一般的穀梁妃此刻突然恢復神采,她臉上露出笑意,起身向著韓鐵虎欠身行禮,道:「弟子參見門主!」
「什麼?」
蠻王與周圍眾人皆是疑惑不解,但見韓鐵虎氣質絕塵,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有些人,其實只憑氣質與相貌,就能震懾他人。
韓鐵虎如今就已能做到,他身上的劍仙行頭、背後的滄海鯨吞劍牒、自身的氣質,教人一眼看見,就知道不是凡俗之人。
他身上,已經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種非凡的氣勢,若是心志不堅者,若是容易被這氣勢所懾。
韓鐵虎卻又一甩衣袖,語氣稍帶嚴厲,向穀梁妃喝道:「既然無事,為何裝作那般,害我以為你是中了誰人手段,請了對空鬼王才來到這裡!」
之前韓鐵虎以風隱術來此殿中,親眼見了穀梁妃,他一眼就看出她根本無恙,而且其體內氣血充盈,功體修為還有進步,之前種種,只是故意裝出來的而已,這教韓鐵虎不禁有些怒氣。
穀梁妃道:「弟子怎料的門主親自前來?門主既然來了,便莫要氣了,快到堂中坐……門主,你且看我這衣裝可還順眼?」
之前種種,穀梁妃當然是故意為之。
她之心意,旁人難以揣測,其實也簡直至極,就是想看一看自己若是嫁人,韓鐵虎是否會趕來。
她知曉韓鐵虎手段通天,乃是仙師,暗暗盼著韓鐵虎強勢出現,帶自己離開天魔殿,如今順了心意,心中著實欣喜。
韓鐵虎哪懂得他這些心思,此刻認真打量穀梁妃一番,道:「風光霞帔,倒是光鮮,放在凡間,你也算是有姿色了,怎麼?莫非你今日還真要嫁人?」
此時那蠻王上前兩步,向著韓鐵虎拱手。
通過穀梁妃和韓鐵虎的對話,他已經揣測出韓鐵虎不簡單,能讓天魔教教主躬身稱門主,那定然是東山大地絕頂人物,他不敢輕易得罪,卻道:「想來閣下與我娘子頗有淵源,在下西漠外道蠻像國蠻王札由基,與娘子情投意合,一見中情,斗膽敬稱前輩門主,請門主賜我等祝福。」
韓鐵虎瞥了蠻王札由基一眼。
西漠蠻像國,他從未聽過。
事實上,他對西漠知之甚少,只曉得有東夷山,南北縱橫萬里,隔斷大地,其東便是東山五國,其西便是西漠,據說西漠之地大漠連天,風沙終日,乃是荒瘠苦地,而西漠之人缺乏教化,乃是蠻夷土人。
但今日看這蠻王札由基,雖然覺得此人粗獷,倒也與自己想像中的西漠蠻夷不一樣。
韓鐵虎這邊未說話,穀梁妃卻是欠身對著蠻王札由基行了一禮,道:「蠻王厚愛了,事已至此,可見你我並無緣分,這婚事便作罷了吧?」
「什麼?」
札由基一瞪眼,「娘子你怎麼了?你不是說了要隨我往西漠麼,怎得就沒了緣分?本王還待你按照東土習俗,穿了紅裝,選了吉日,前來迎親……哎呀,本王座下魑魅魍魎還送了性命,這、這……娘子你莫要開玩笑了,若你不隨我走,按照你們的話說,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穀梁妃看了韓鐵虎一眼,又對著札由基搖頭:「蠻王恕罪,是你理解詫了,本作從未說過要為你披戴鳳冠霞帔,只是說今日乃是良辰吉日而已,也並未說過願隨機往西漠,只是說有機會會往西漠看看大漠風光而已。」
「你,你……你耍本王!」
札由基受不住了,「本王兩百歲了,第一次對女子動情,竟就如此?不行,本王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你,你騙我感情啊!豈有此理!」
言罷,這札由基真氣一提,就要向穀梁妃出手:「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本王就是扛著,就是背著,也一定能將你帶到蠻像國!」
穀梁妃露出與其身份完全不符的狡黠笑容,她就往韓鐵虎身邊一站,默不作聲了。
韓鐵虎皺眉,他不知實情原有,只覺得荒唐。
那札由基也是真的怒了,竟縱身向韓鐵虎衝來,韓鐵虎張口一吐,四道靈感真氣被他吐出,迅速就化作四株封靈木,札由基只覺得如同被透明罩子仰面壓來,他哎呦一聲,就落到地上,有感覺前後左右都有強大壓力擠過來,竟然動彈不得了。
韓鐵虎這是使用了封靈木布置下了封陣。
隨著韓鐵虎對【畫地為牢】之術的理解,以封靈木布下的封陣也威力越發強大,已非凡間武者可以衝破。
當然,韓鐵虎也只是暫時壓住蠻王札由基,若要傷他,法力一催,封陣中燒起真火,莫說區區凡人,就是金鐵就能燒化。
「穀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鐵虎向穀梁妃問道。
穀梁妃咬了咬嘴唇,最終一跺腳,向周圍眾人喝道:「都給本座退下!」
「是!」
「是!」
「是……」
包括之前那老嫗在內,這殿中眾人全都應命而退我,無人敢逗留殿中,除了那被封在封禁中的瞪著大眼的札由基。
穀梁妃顯出一份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韓鐵虎心有不耐,道:「有何事快說,韓某已浪費不少修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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