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調教兒皇帝(2/2)
「嗯,去吧。」耿青看著他走到月牙門,又將他叫住,笑道:「我那有幾本好看的書,我最喜裡面的插~~圖~~,存孝有意,我叫人送到你房裡。」
李存孝心思並沒有在這上面,只是沉默的點點頭,便走去了後院。這邊的耿青,卻忍不住笑起來,拿手肘去頂旁邊的青年宦官。
「等會兒他看到書會是什麼反應?呵呵......」
九玉翻了翻白眼,他最討厭耿青這惡趣味,尤其當初拿這些書給自己看,說是蘊有人生大道理的孤本,結果,晚上他挑燈夜讀,翻看幾頁,憋的臉都通紅.....
想起那日的窘迫,再看耿青臉上的笑容,越發覺得賤兮兮的,旋即,挪開視線,走去花圃觀賞這府衙里的盆栽去了。
至於一直不敢說話的李嗣源,看著耿青的模樣,一時間腦袋裡有些混亂,與之前對狐先生的印象,感覺就是兩個人。
『到底哪個是真的......』
他想著,腳下仍舊不自覺的跟在後頭,走進池塘旁邊的涼亭時,已經先一步走進亭子裡的耿青,一手按著柵欄,一手負在身後,看著塘中荷花,臉上仍舊保持著笑容。
「嗣源啊......問你一件事,你可如實回答。」
李嗣源不敢怠慢,連忙抬手:「先生請講。」
「你家晉王......為何忽然猜忌我這兄弟?如此沙場猛將說猜忌就猜忌,端的有些兒戲,不可能沒有先兆的,你說對吧?」輕笑說話聲里,耿青看著荷花前飛舞的蜻蜓點去水面,盪起一絲漣漪,他雙目眯了眯,微微側臉。
「不要跟我說,晉王老了,疑心病重這種糊弄人的話,可要如實說。」
「嗣源不敢糊弄先生。」
那目光仿佛能將人看透,又跟剛才春風拂面,與人和善的先生又是不同了,令得李嗣源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道:「先生所言,確實猜中。」
他常伴李克用身邊,對於一些事,心裡很清楚,也記得牢,根本不需去回憶,將那封從東面寄來的匿名信函說出來,若還能讓梁軍內訌,他何樂不為。
「先生不知,晉王出兵澤州之前,其實收到過一封書信,信里言先生在洛陽梁王麾下做事,讓我義父警惕大將軍。」
耿青搖了搖頭。
「這般粗淺的離間......」
他說到這,忽然停下來,這種離間看似粗淺,其實根本上是用來給李克用心裡種下猜忌的種子,對方根本不在乎成不成功,只需等到這可種子發芽,一旦破土而出,只會有兩個結果。
要麼李存孝死,要麼李存孝與他割袍斷義自證清白。
『這根本就不是用來對付李克用和李存孝的......』
耿青闔了闔眼,放在柵欄上的手,慢慢握緊起來,指關節都有些掙的發白。
『......這根本就是用來逼我的,不管兩個結果如何,自己都只能站在朱溫這邊,或帶著家眷悠哉世間,不過問天下紛爭了。』
好算計!
耿青心裡盤算了一遍,剛才那股惡氣壓回心底,對於王牌銷售員,這種事還不至於讓他暴跳如雷氣得吐血。
很快平復心緒,他轉過身來:「嗣源,那封信,可是從河北寄來的?」
「不知,但送信之人帶有一點河北口音。」
「那我明白了。」
耿青笑著點點頭,隨後著人將他帶下去看好在側廂,順道也將那昏死過去的石敬瑭一併關在一起,等楊師厚清掃完戰場,整頓兵馬後,再移交不遲,當然若是將人要過來,更好不過。
至於,剛才那番話,他很好的藏到心裡。
施計之人,又如此盡心給朱溫謀劃,在耿青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一個。
——謝瞳。
『這傢伙,真是偷師偷到我頭上了,用我的方法對付我,還差點火候啊,不然真讓你成功了。』
耿青坐在涼亭又看了會兒池塘的景色,之後,便起身回房睡了一個舒服覺,到的夜色降下,向侍衛打聽李存孝精神頭,見還是那般,搖著頭去了前院處理軍中的公務。
不久,楊師厚回城,遣人過來通報,請他去王府一趟。
『不用猜,他這是在猶豫北上太原,還是增援河北。』
車裡,耿青小酌一杯,朝九玉笑了笑,片刻,幾里之路,轉眼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