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人心無常(2/2)
「夫君剛才臉色一下就變了。」「多半是不好的事。」
「......還是不要打聽,安心在家裡,不要去前院,給夫君添麻煩。」
「嗯,那咱們好練不練了?」
「夫君都不在這裡,給誰看啊.....散了散了。」
一幫女人嘀咕幾句,揮了下袖子,一鬨而散,各回各屋去了。那邊,走過廊檐的耿青不緊不慢來到前院,拐過檐角便看到朱友倫神色凶戾挎劍立在院子裡,身後百餘名親兵也都排開左右。
來者不善啊......
耿青想著,見對方注意到這邊,投來目光時,他臉上頓時泛起笑容,拱手迎了上去。
「呵呵,賢侄怎的不進去坐?」
「哼,進去坐,我怕髒了我這身衣裳。」
朱友倫語氣不善,微微頷首,目光蔑視的打量過來的青年,也不還禮,就那麼壓著劍首,上前兩步。
「尚書令不知有沒有聽說,天子想要有所動作?」
「哦?」耿青垂下手,看著對方氣咻咻的表情,搖了搖頭:「不曾聽說。」
「不曾聽說?那天子又如何得知我叔父離京之事?那張濬又如何提你的名字!」朱友倫說到這裡,聲音大了起來,伸手去揪耿青胸襟,手還未靠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吃痛的收回手,虎口處,頓時顯出青淤,一枚小石子還在腳邊滾動。
「誰人偷襲,出來——」
他猛地拔出劍朝四周大喊,身後親兵也一一拔刀,然而周圍,除了幾個瑟瑟發抖的奴僕,就剩那邊擺弄盆栽的陰柔男子,臉龐微微側來,眼神冰冷,像條毒蛇盯在朱友倫身上。
「再敢在府上動粗,就沒命出這大門了。」
「你是何人,膽敢放肆!」
朱友倫提劍上前的同時,九玉的聲音落下,隨手捻起一塊石子彈出,嘭的一聲,前方盆栽里的奇石應聲碎裂,斷成兩半摔落下來。
咕~
抬腳的朱友倫硬生生放下腳,收回原地,將目光偏開,再次看向耿青時,語氣緩和了不少。
「尚書令,你與我叔父親近,為何要幫朝廷這幫酒囊飯袋?」
「如何幫了?」耿青拍拍袖上灰塵,「捉賊拿贓,做奸在床。都指揮使可不能平白無故冤枉我,你不想想,我無兵無權,這般做豈不是自討苦吃?」
「那說不得是他們尋你。」
「他們憑什麼尋我?」
「這些事,你熟!」
看著瞪眼說話的朱友倫,耿青都愣了愣,隨即失笑的擺擺手,「都指揮使這話說的,耿青豈會是那種人,都指揮使為何不想想,這不是他們的離間之計?這城中,你我互相幫襯,天子想要奪回長安,自然不能讓我倆和睦,此事就這樣,都指揮使要是不明白,大可去問樞密使蔣玄暉,他也是梁王留下的心腹,做為旁觀者,看得比你我更加清楚,說話也最為中肯。」
「我自會去問!」
朱友倫插劍歸鞘,狠狠盯了一眼耿青,轉身回走,快到風水壁,他又停下回過頭來,抬手點了點。
「尚書令,這事暫且過去,待稟明我叔父後,讓他定奪,但這期間,你最好將你手腳管好,莫要伸長了,否則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讓你及家中人生死兩難,你該知道的,犯事之人的下場!」
「呵呵,賢侄說的話,我記下了。」
「記下最好,走!」
朱友倫喝了一聲,帶上親兵,龍庭虎步出了府門,上馬離開。
「主家。」
竇威到門口看了眼,著人關上府門後,快步過來,眼裡有些擔憂。九玉負著雙手也在旁邊站定,冷冰冰的道:「要不要咱家去殺了他。」
「血淋淋的,多不好。」
耿青笑了笑,讓人搬了一張椅子放到前院的檐下,就在中堂門旁,闔上雙目,輕輕捻著指尖。
『天子還想著弄死我.......朱友倫看來也留不得......真讓人為難.......』
『乾脆兩邊都不留......後面事還是讓我那便宜兄長去煩惱好了。』
指尖搓動,些許鬍鬚的嘴角,嘴角漸漸勾起弧度。
這笑容,竇威、大春等人再熟悉不過了,一個個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都沒有溫熱的感覺了。
.......
兩日後,朱友倫帶兵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