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六章 宋太祖他爹是個小混蛋(1/2)
停靠的馬車,家當在侍衛手中一一搬進新得的宅子,一身青衫的宦官立在院門旁清點,偶爾瞥去的目光之中,馬車不遠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道身影交談,隨即,一同進來府邸,從他身旁走過。
「九玉兄,多年不見!」趙弘均已顯些許老態,不過這身子又胖了一圈,更顯富態,朝門口的九玉拱了拱手,寒暄幾句,便隨耿青往裡走,小聲道:「過了這麼些年,九玉兄臉上連道皺紋都沒有,他到底多大?」
耿青愣了一下,這問題他從未去問過對方具體年齡,不過與他應該沒多大差距,至於不顯老,有些人體質原因,長了一張娃娃臉,不容易看出歲數。
「練武之人,武功高強者,說不得能延年益壽,不顯歲數。」
含糊敷衍一句,便問起老趙這些年過得如何,那趙弘均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咋咋呼呼的將這些年過往倒豆子般一口氣講了出來。
原來李儇死後,耿青離開長安,他從中書省卸任,改成了洛陽府監察御史,八品,別看品級低,可氣魄大,獨立州府官職之外,何況洛陽做為陪都,權利上也比各中、下州府的權利大上許多,油水自然也足。
「本想撈個都水監、兩京市丞的官兒來噹噹,沒成想是這種讓人摳頭皮的活兒。」
「從長安外放洛陽,多半也跟我有關係。」
耿青知曉前因後,給趙弘均拱手賠罪,被對方擺手拒絕,將他手按下去:「說笑了啊,當年若不是跟你坐到中書省這樣高位,我外放哪能撈到這種像樣的差事。」
幾隻花羽的麻雀嘰嘰喳喳落到院中枝頭,兩人邊說邊笑,周圍身影忙碌里,走進附近涼亭,耿青問他:「那我回長安後,為何不聯繫?」
「如何聯繫?知道你回來的時候,你又被先帝派去了隴州,結果還沒一年,你又打回來把皇帝給趕走了,我摸不准消息,你什麼時候又跑,拖家帶口的,哪裡敢過去,果然......」
老趙攤攤手,「果然沒多久,你帶兵返回隴州,我呢就在洛陽,看著你來來回回的折騰,現在好了,大夥又聚在一起,當真緣分使然。」
說到這,他看了看四周,壓低嗓音。
「季常,咱倆也算老兄弟了,老秦的罪到底怎麼判?是不是真要辦他。」
周圍都是耿青手下人,很多事情基本知曉,耿青瞧他那小心謹慎的模樣,不由笑笑,讓亭外的大春去煮一壺茶過來。
回頭笑著說道:「辦什麼,我那保護他,若是跟著一起來洛陽,以他的性子,可能要死在梁王手上,讓他在牢里待段時日,也好好想想將來的路如何走,放心,那邊有屠是非看顧,這人啊,牆頭的草,兩邊倒,只要我這面牆一日不塌,這人還是有極大用處。」
那邊。
趙弘均鬆了一口氣,總算聽到讓他安心的消息了,待茶水端來,舉了茶杯敬過去。
「之前聽到老秦被你下獄,我還在家裡罵過你,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對,果然我認識的季常,還是那般重情重義。」在洛陽府當了幾年監察御史,變得有些心直口快,這句話過後,陡然意識到說錯了,頗為尷尬的懸著茶杯笑了笑,後面的話都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
嗒。
尷尬之中,耿青還是舉杯與他碰了碰,能這樣說,其實也讓耿青感到真誠,爾虞我詐太久,聽聽這些話,反而是一種享受。
他接過話:「罵就對了,沒什麼不好意思,我真要那般做,你跑到長安站我家門口罵街,都是站得住腳。」
知知知......
夏風吹拂帶來惱人的蟬鳴,明媚的下午陽光里,兩人涼亭敘舊,耿青讓人去準備晚宴,故人相遇,還成了鄰居,自然要聚一聚的。
那邊的趙弘均不幹了,做為洛陽住了幾年的人來說,該是他來請客才對,就在兩人爭搶一番時,涼亭外的水榭長廊,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東張西望,旁邊過往的侍衛問他,也不理會,走走停停,陡然聽到爭執聲,小臉呈出怒容,擠開侍衛,小跑過來。
「弘均,原來你在這!快,跟我回去,小侄兒到處找你。」
正與胖御史說話的耿青偏過目光,迎上的是一張氣咻咻的小臉,雙手叉在腰上,一隻小腳不停點在地上。
「這孩子是你兒子,說話語氣......」
耿青皺了皺眉,疑惑的望去趙弘均,後者放下茶杯頗為尷尬的笑了笑:「這是我堂兄弟......趙弘殷。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他埋著頭,上身支去耿青那邊,低聲道:「後來生的......本就跟我平輩了麼.....我這輩取弘,像我兒子,就取匡。」
弘......
.......匡?
耿青好像琢磨出什麼,嗯了一下,眼睛都有些發亮:「你家後輩里,有沒有叫趙匡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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