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求生欲極強的老胖子(2/2)
「雍王說,他忘不了你......」
此時趙弘均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那晚的事,耿青說的模糊,乾脆胡言亂語一通,何況女人天生感性,只有失了理智,變得激動,說不得還有活命的機會,倘若仍由這個女人冷靜問出的一堆刁鑽的問題,他怕是招架不住。
他話一出口,牢里的審訊的契丹大漢愣了愣,外面等候的侍從也嚇了一跳,本能的低下頭,連看去皇后一眼都不敢。
那邊,月里朵皺起眉頭,這話若是讓自己丈夫聽到,夫妻定然生嫌,頃刻,呯的將扶手拍響,站起身來。
「胡言亂語,把他殺了!」
左右拿刀走了上去,趙弘均在刑架上奮力掙扎,努力避開按去脖子的鐵鋸,此時他已顧不了那麼多了,心裡想著什麼,就說什麼。
他朝轉身走去牢房門口的婦人背影大喊:「皇后,這是真的,雍王讓小的來上京做買賣,讓契丹過得好一些,都是為了你!!」
走到門口的身影停下,述律平側過臉來,整張臉都紅了,倒不是因為這番話而羞惱,而是被那刑架上的老胖子激怒了。
趙弘均察覺到婦人的怒態,眼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叫道:「雍王還說,說不得會有孩子,若是有差不多十歲了.......得幫襯幫襯那娘倆,不能厚此薄彼,將來身上沒點錢財受委屈。小的做這些,真的只是奉命行事,皇后是賢明的人,要發怒,該沖雍王去啊,拿我一個小人物出什麼氣.....哎喲!」
鋸口落下來,撕破了皮肉的同時,那邊牢門站定的身影,仿佛記憶里一段話再次湧上來『我在身上打了一個冷顫。』
月里朵咬緊牙關,終於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了,她陡然開口呵斥:「停手。」婦人目光紅紅的,饒是四十餘歲的年紀,終究是女人,呼呼的喘著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好一陣才平復過來,揮手讓那邊的二人將老胖子放了。
「我會查明一切,若是有假,你全家一個都不留!」
趙弘均被解下來,雙腳一落地,急忙跪去地上,朝柵欄外離開的身影又是作揖又是磕頭。
「小的恭送皇后,謝皇后不殺之恩!」
待人走遠,他頓時癱軟的趴去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鬼門前走了一遭,渾身都虛弱無力了。
『要不是......我聰明,今夜怕是活不了了。真他娘的佩服我自己啊.......』
至於剛才信口胡謅的那些話,跟能活下來相比,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拖一陣算一陣,萬一那女人看自己機靈就放過了呢?
大抵這樣的思緒里。
昏暗的牢房外,走過長長甬道出去的婦人坐上掩人耳目的馬車,夜色緩緩行進之中,她放下水杯,低聲對外面步行的侍從吩咐了一句:「今日的話不可傳出,將牢里的那兩人處理掉。」
「是。」
侍從的話音,月里朵的思緒已經急速的飄開,關於剛才那老胖子的話,心裡也在盤算,大兒子耶律倍在十年前就已九歲、次子耶律德光則是河北之戰後四年所生,至於幼子耶律洪古就可不能。
唯一.....可能的是,二女耶律質古。
十年前的記憶並不是那麼清晰,尤其還要算到月事上,到底是不是,那就更加需要仔細捋清了。
馬車遠去黑色的長街,漆黑的天色漸漸發亮,陽光劃破東方天際,推著迷濛的青冥沿著大地延綿去往中原、跨過長長的黃河、巍峨的關隘,涇河、渭水交織的土地上,繁華而巨大的城池漸漸甦醒過來。
煥發生氣的長街上,迎接早起的人們的,是城外西面的郊野傳來的幾聲巨大轟鳴,仿如天雷落到了地上。
巨大的煙霧彌散,坐在一架木台上的身影打著哈欠,揮散飄來的煙霧。
「重新填裝,再試試,做一個記錄!」
煙霧散去,坐在椅上的身影,著寬鬆黑色常服,黝黑的臉龐蓄起了鬍鬚。
今年耿青三十餘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