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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人豈能被犬咬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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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府門,血珠滑出幾道長長的痕跡墜下來。

耿青走過院門,耳中丫鬟、侍女的慘叫不絕於耳,一具具府中僕人的屍體橫呈廊檐、前院、花圃間,風水壁下,是熟悉的那個老管事腦袋被打破,滿臉鮮血,耿青探了探他鼻息,已經沒有了。

沉默的將老人雙眼闔上,撐著膝蓋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聞著鑽入口鼻的血腥,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

府邸當中,還有零星的廝殺聲,可惜不知在什麼位置,過了前院,漸漸有了義軍兵卒的身影,歪了歪脖子,提刀慢慢靠近走來的耿青,目光之中全是兇狠。

「諸位不用這般看我,在下耿青,與莊掌門有舊。」

聽到這番話,那撥兵卒互相看了看,有人抬手指去後院方向,「你自去,莊國師在裡面,正招降那什麼琮的老傢伙,冥頑不靈,正好郎君也是讀書人,可過去勸說一番,省得大夥殺了這個老東西。」

耿青點點頭,雙手朝他們拱了拱,錯開這邊幾人,走過熟悉的路徑趕往後院,一路上到處都是人的屍體,猩紅的顏色鋪的滿地都是,到了中庭,駙馬府的侍衛基本已經全部倒下,還活著的只是半睜眼瞼,奄奄一息的望著庭院熟悉的花草,以及死去的同伴。

走進後院,一個白花花身子的女人哭喊著衝出一間房,就在耿青視線里,一頭扎進了院中那口水井,跟著衝出的兩個兵卒圍著井口頗可惜的嘆了兩聲,看了看愣愣看著水井的青年,渾不在意的勾肩搭背說笑著離開。

「二位叫什麼名字?」

耿青看著那口水井忽然開口叫住了那兩人,兩人看了看他,以為這書生嚇著了,挑挑下巴。

「李狗娃、曹金友!你又是何人?」

「在下耿青,尋莊掌門,他可在後院?」

「在呢,在呢。」兩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耿青笑著點點頭,腳步加快,進了後院,一堆江湖人圍在那裡,說說笑笑像是看熱鬧,前方為首的莊人離站在庭院負著雙手,看去檐下搬了椅子坐在上面的老人。

「在下莊人離,身後俱是義軍英雄豪傑,聽聞駙馬於琮,乃唐國尚書左僕射,本國師不欲趕盡殺絕。如今唐帝屁滾尿流跑了,你還守著作甚,入我義軍,黃王必然厚待。」

廣德公主李寰手握寶劍立在丈夫身後,鳳目怒視對方,朝他呸了一口。

「小人得志。」

莊人離臉色不變,瞥了一眼老人身後的中年女子說話,微微抬了抬下巴:「成王敗寇,自古就是這個道理,你李家勢落,就怪不得旁人奪你家江山。」

他已被黃巢許諾封為國師,將軍中的綠林撥到了他手下,大有一股武林盟主的架勢,眼下幾乎所有江湖人都知曉這位莊掌門即將成為國師的事,說出的話語更是提氣,一個個鼓掌叫好!

唐寶兒也在人群里,俏臉興奮的通紅,她是江湖出身,打打殺殺早已習慣,滅人滿門的事,也看過不少,比這悽慘的都有,站在院落,根本生不起同情心來,反而覺得師父說的話,大有道理。

「師父說的好!」

聽到周圍喝彩,莊人離朝周圍江湖人抬手抱拳,目光看向檐下的駙馬於琮。

「左僕射如何說?降還是不降?」

陽光走在院裡,耿青繞到了前面。

檐下的老人抬了抬臉,似乎看到走出人群的青年,臉上有了些許笑容,伸手拉住想要上前理論的妻子。

「莫與犬爭。」

於琮目光從一撥江湖人身上挪開,望去另一邊,壓著椅子扶手顫顫巍巍站起來,只是看著院中一顆漸黃的老樹。

「寰兒......還記不記得那棵樹?」

廣德公主眼裡有了淚漬,點頭『嗯』了一聲:「那是我與夫君成親時一同栽下的。」

莊人離皺緊眉頭,聽到老人左顧言它,以為拖延時間,或嫌丟臉不好開口,負著雙手上前了兩步。

「於駙馬最好還是回答本國師。」

老人並未回答,只是緩緩走在檐下行將朽木,望著那可老樹,嗓音輕緩。

「一晃眼,樹老了,人也老了,總感覺還有許多事未做,可惜歲月不允,老夫一生遺憾頗多,為蒼生、為家國,都奔走過,救過許多人,竭盡全力去修補,終究一無所成,呵呵......還惹出一群無主之犬,狺狺狂吠,見人就呲牙咧嘴,生怕旁人不知犬牙鋒利。」

「你!」莊人離皺起眉頭,雙手從後背都放了下來。

於琮負著手,袍袂迎著吹過庭院的風輕輕撫動,臉上帶著微笑,似乎嘲笑著院中的江湖人。

「一群狂犬勸人投降它們,簡直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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