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陛下,他當殺不當殺?!(2/2)
聽完王播的講述,黃巢身子有些發抖,緩緩閉上眼睛,暖紅的燭火照在眼皮,紅紅的仿佛能看見鮮血在眼皮里流淌,闔目間也仿佛看到了那張狐兒臉,黝黑膚色露出微笑。
「他不僅是離間君臣......他還想奪我的兵將,取而代之.......」
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出話,老人的目光看去正看他的王播,一咬牙,陡然猛地拍響桌面,大喊:「抓刺客!」
「什麼?陛下!」王播臉上泛起驚詫,連忙上前就要阻止。
下一刻。
靜謐燃燒的一排燭火忽地搖曳了一下,只聽噗噗兩聲,是紙窗破開的輕微動靜。
原本還在黃巢側面王播,眼眶頓時一瞪,身子抽搐般僵硬,就那麼在老人視線里倒了下去,四肢繃的筆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似得,一動不動。
吱嘎~~
那是房門打開的聲音,黃巢急忙偏頭,側殿的門扇已經打開,一身紫色圓領袍衫的宦官身形走了出來,白皙俊秀的臉龐,目光冰冷。
「陛下,這是忘了咱家的話?看來需要給陛下漲漲記性。」
「此人乃刺客。」
「你當咱家三歲小孩?」九玉點了點耳朵,示意他都聽到了,越過老人,一把將地上的身形拽了起來,蔥白的指尖撥了一下插在穴位上的細針,抬起一掌就要打下去時,忽然在黃巢面前停下,唇角勾起微笑。
「這種費腦子的事,還是讓耿相來才行。」
隨手一扔,將人丟給推門進來的幾個侍衛,一言不發的重新回到側殿,不久,消息連夜被人帶出皇宮。
晨陽灑開金色,蔓延街巷,嘈雜而熱鬧的長街上,回想一遍內容的耿青停下敲擊的指頭,緩緩睜開眼睛,叫了聲:「大春。」
馬車緩下速度,片刻,後面一個兵卒上來詢問,耿青撩開帘子一角,露著小半張臉附耳低聲兩句,前者連忙抱拳,騎馬脫離了隊伍。
......
皇帝被行刺了。
原本今日沒有早朝,然而接到消息的文武百官雲集太極殿前,吵吵嚷嚷拉著周圍過往的宦官詢問陛下可否受傷一類,耿青趕來時,與他交好的一幫人圍了上來。
「耿相,你可知是誰?」「天殺的,盡然敢刺殺陛下,人可否逮住?老人一刀一刀弄死他!」
耿青一臉嚴肅的朝他們拱手,也看向那邊尚讓等人,「本相也不知,得到通傳後,急急忙忙就讓手下人通曉了諸位。還是等陛下出來吧。」
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是誰了,聽了完整的過程,一個闖蕩天下的人,不可不知道防衛森嚴還將人放進來,尤其最後那句叫:「抓刺客。」顯然是想讓人將王播擊殺,驚動幕後的人,告訴對方,他被囚禁。
『打草驚蛇......呵呵......』
大殿之中,嘈雜焦慮的聲音里,領路的宦官過來,高喧:「陛下到。」
竊竊私語的眾人方才停下話語,目光齊齊望去側殿,就見黃巢一身龍袍,在青年宦官陪伴下走上龍庭。
剛一落座,另有一道被捆縛結實的身形被侍衛從殿外拖進來,丟到正中。
一道道視線交織,原本還有些聲音都在瞬間安靜下來,那人他們都認識,乃是軍容使王播,那可是義軍里元老級的人物。
「陛下,軍容使......昨晚,當真行刺?」孟絕海與他有隙,卻也有些不可思議,忍不住出列詢問,「此間會不會有誤會?」
「臣,亦覺得有些古怪。」
耿青見機上前出列,餘光瞥了眼被塞了布條的漢子跪在那一動不動,大抵明白應該是九玉用了什麼法子。
「軍容使,乃朝廷老人,不該做出這等事來,其中定有什麼誤會才對?!」
不能言不能動,王播被塞著布條跪在那,眼睛狠狠盯著為他說話的耿青,身子發抖,似乎在掙扎,口中嗚嗚咽咽的低吼不止,被旁邊的侍衛用刀柄打了一下後背才消停。
「耿相所言甚是。」葛從周出列,「只是軍容使當真在宮中所擒?」
「既然被擒住,自然是被宮中所拿的,這還用問?」
蓋洪可沒那麼好脾氣,上前抱拳:「陛下,此賊敢夜闖皇宮,當殺!」
你!
你們!
龍椅上,黃巢腮幫咬的都鼓了起來,我他娘上來都坐了一陣,還讓不讓朕說話了?乾脆你們來當皇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