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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燈塔里的老神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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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麗是一位人民教師,她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她的女兒是一個白痴。

一整個暑假,她都在給我惡補知識。我是聰明的,但學習就是我的敵人。

當范麗問我桌子上有七個梨,被我吃了三個之後,還剩幾個的時候。

我對於無實物的加減法完全沒法理解。

我問范麗:「媽媽,梨在哪裡?我好想吃梨。」

她換了一個問法:「桌子上有七個酸棗,你吃了三個之後,還剩幾個。」

我看了看盤子裡的酸棗,咽了酸口水。

「媽媽,可不可以不要吃酸棗,太酸了。」

范麗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拿了戒尺開抽。

挨了幾回打之後,學習已經不僅僅是我的敵人了,而是不共戴天之仇的那一種仇人。

只要范麗一聲喊我進書房的時候,我內心就開始發慌,越慌越不知所以然。

我向蘇凱求救我,求他跟范麗說說情,讓我不要再學那些個難懂的東西了。

但蘇凱並沒有半點同情我,他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一定會在學習當中找到樂趣的。

我聽了他的話,學習的時候,我開始自找樂子,數范麗頭上有幾根白頭髮。

一到范麗叫我學習的時候,蘇凱就跑得沒了人影,不曉得去哪裡溜達去了。

一個月之後,我的手板心被打起了繭子。

而每當我挨打的時候,蘇南就在沙發背後默默地站著。

我想不通,在奶奶家,我就是奶奶的心肝寶貝,她連手指頭都捨不得動我一下。

為啥到了這個家裡,我就得天天挨打。仿佛我天生就是為挨打而生的。

我問過范麗,這個家裡為啥只有我挨打,而蘇南從來沒有挨過打?

范麗冷冷地回答:「挨打是因為你又笨又蠢還貪吃。」

我決定回奶奶家,半夜,我溜出了那個對我來說猶如牢籠的房子。

直接去了車站。

檢票的叔叔以為我跟前面那個阿姨是一路的,直接讓我上了車。

火車開了很久,從晚上開到了白天,又從白天開到了晚上。

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漫長的旅程,我沒有被人販子給拐起跑了。

那個笑起來特別好看的列車員姐姐,她發現了我是一個沒有大人隨行的孩子。

那個時候,我已經是又餓又渴,見到車上任何人的腦殼都覺得是一個大肉包子。

她領我去餐車吃了我活到六歲以來吃過最好吃的回鍋肉飯。

然後就有兩位警察叔叔來問我叫什麼名字,爸爸叫什麼,媽媽叫什麼?

我回答,我沒有爸爸媽媽,我只有奶奶。

奶奶叫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在某城市的收容所呆了一個星期,蘇凱來將我給領回了家。

這是我第一次在收容所,我沒有想到的,收容所後來會成為我經常去的地方。

我求蘇凱將我送回奶奶家,但那沒有用。

我回到秋風鎮那個陌生的家裡,腳跟還沒站穩,就又挨了范麗一頓打。

她冷笑道:「你夠可以的哈,啥沒學會,先學會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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