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酒(2/2)
匆匆穿上衣服打開房門,望著漆黑的天色,令狐沖一度以為對方在開玩笑。
不過看著不斷飛身經過的華山弟子,證明這不是玩笑,而是早課真的開始了。
打量了一眼幾人,許不為看不出喜怒的說道:「幾位師侄跟我來。師父吩咐過了,在雲台峰那邊單獨給你們劃分出了一片練武場。
那邊人流量較少,不會有人過來打擾你們,不需要擔心練武時被人偷看。」
……
跟著許不為的腳步,幾人施展輕功一趕了三十餘里地的路,才來到了北邊的雲台峰腳下。
沒有去主峰,而是在距離主峰有一段距離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頭停了下來。
到了地方時,幾名峨眉弟子已經開始氣喘吁吁。就算是武功最高的令狐沖,也在暗自叫苦。
但是沒有辦法,武林之中最重門戶之見。附近的山頭都被華山弟子給占據了,他們要修煉只能跑遠一點兒。
看了幾人一眼,許不為緩緩說道:「這邊也有幾間堆放雜物的房子,如果幾位師侄不嫌棄的話,可以搬過來住,免受終日奔波之苦。
只是這麼一來,生活上就會有些不便。距離食堂太遠,需要你們自己生火做飯。」
聽到只奔波這麼一次,令狐沖暗自鬆了一口氣。要是一日三餐都這麼折騰,他們真的要瘋。
沖許不為行了一禮道:「多謝師叔!我等皆是練武之人,些許苦頭不算什麼,弟子等人就在這邊住下。」
看了幾人一眼,許不為點了點頭道:「嗯,今後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也可以去找張師兄、劉師兄、周師兄……
師父吩咐過了,有麻煩我們會幫你們解決的,但是不要去打擾掌門。」
令狐沖感激道:「多謝許師叔指點!」
就算是不提醒,他們也不敢去騷擾李牧。先天宗師的名頭太大,大到普通江湖中人不敢去碰觸。
待許不為離開,幾人的神色才放鬆了起來。性格最活潑的小師妹,率先開口抱怨道:
「大師兄,華山派的規矩可真夠厲害的。這麼一大清早就要起來進行早課,都不讓人好好睡覺!」
令狐沖微微一愣,內心深處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曾幾何時峨眉派的規矩也是一樣森嚴。
在他剛入門時,峨眉弟子同樣在這個時辰開始早課。只不過伴隨著一次襲擊之後,峨眉派開始由盛轉衰。
越來越多的師門長輩、同門師兄弟,在江湖紛爭之中倒下。到了後期就剩下金光上人獨自支撐,根本就忙不過來。
本該帶領大家進行早課的令狐沖,自己就是有名的逃課分子。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峨眉派的早課漸漸變成了回憶。
瞪了一眼少女,令狐沖沒好氣的說道:「師妹,別抱怨了。你以為天下第一大派是好當,要是規矩不嚴格,華山派如何能夠做到人才輩出?
師父將重建峨眉的重任交給我們,今後我們也要跟著一起努力,爭取早日突破到一流境界。」
……
說歸說,做歸做。沒有了約束的令狐沖,如何能夠沉下心來?
尤其是在這華山之上還沒有酒!
自從華山派高層迷上修道之後,華山弟子就迎來了最嚴禁酒令。諾大的華山派,都找不到一滴酒水。
這讓自詡酒中仙的令狐少俠,如何能夠忍得了?
撐了不到三天,頂不住的酒癮摧殘的令狐沖就下了華山。正欲進入酒樓解饞,怎奈乾癟的腰包束縛住了他前進的步伐。
名門弟子吃霸王酒,令狐沖還是干不出來。尤其他現在還是客人,萬一鬧出了糾紛,被華山弟子給看到,那就沒臉見人了。
眼睜睜望著來往的賓客們痛飲,令狐沖舔了舔舌頭,正欲轉身離去,只聽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朋友既然來了這裡,何不進來痛飲一翻呢?」
沖聲音傳來方向看去,一名年約五六十歲的男子,正拿著碗進行豪飲。
可憐的虛榮心,讓令狐沖強行鎮定了下來,沖男子拱了拱手道:「多謝這位朋友的好意,令狐沖有要事在身,實在是不便多留。」
然而這般生硬的拒絕,又如何能夠瞞過老江湖的眼睛。只見絡腮鬍子大漢用手一指酒罈,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就是令狐沖,可惜了,可惜了!」
看似是在惋惜,實則卻是刺激。老江湖一眼就能夠看出的把戲,但是酒蟲上腦的令狐沖,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
當即回應道:「可惜什麼?我令狐沖行得正、做得端,自問無愧於心!」
絡腮鬍子大漢笑得更歡了,半晌功夫後才開口說道:「好一個無愧於心,就沖這一句話,就當浮一大白!」
說完直接給自己滿上一碗,一飲而盡。緊接著又添上了一碗,拇指和食指微微一動,裝滿酒的碗四平八穩的飛向了令狐沖。
此刻酒蟲上腦的令狐沖,已經完全忘了之前的不快,接過碗就是一飲而盡。
緊接著也不提離開的事,當即走到了絡腮鬍子大漢的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衝著對方拱了拱手道:
「多謝這位兄台的酒,令狐沖在這裡謝過了!」
仿佛是吃定了令狐沖,絡腮鬍子也不廢話,直接將兩個碗的酒給滿上,大大咧咧的說道:「來,再幹上一碗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