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飛升前夕(2/2)
畢竟這方天地的承載力有限,在未來百年內最多也就再誕生三五位先天,再多天地又要開始限制了。
偏偏除了風清揚之外,李牧還提前內定了三個名額,其他人只能去搶那可能存在,又或許不存在的機緣。
這麼殘酷的現實,李牧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只能先給糊弄著,畢竟是親疏有別。
不管怎麼說,相比外面的人他們的機會還是要大上幾分。起碼自家就有先天武者存在,可以偶爾指點一下修為。
至於天人之境,那就是真正的畫餅。先天門檻都邁不過去,談天人就是一個笑話。
真要是邁入了先天境界,就會發現先天之後的修煉,比前期的修煉難上數十倍。
微薄的天地靈氣,註定了他們只能靠水磨工夫,一點一滴的往前磨。
周清雲關心的問道:「不牧,你這是要準備飛升了麼?」
眉宇間那絲不自然,到底還是沒有瞞過自家師父的眼睛。一起相處了數十年,亦師亦父的周清雲對他的了解,絕非一般人可比。
再加上之前的安排,要猜到這一點並不難。
左右也就一年時間,李牧也沒有想著藏著、掖著,當即點了點頭道:「天地的承載力有限,以我現在的修為,最多只能在這方世界停留一年。」
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並不是一個實質上的境界。只要修為突破了世界容納的極限,就能夠破碎離開。
在上古時期,天地處於巔峰狀態時,天人之境還能停留幾百年,有機會讓自身修為更進一步。
現在天道沒有立即降下雷劫,那都是看在李牧有功於天地的份兒。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興奮的眾人,瞬間沉默了下來,仿佛天塌了一般。
看了眾人一眼,李牧微笑著指著眾人說道:「你們呀!得道飛升,乃我輩武者必生追求,有此機緣實乃三生有幸,何必哭喪著臉呢?」
聽了李牧的話,眾人的臉色才正常了起來。不過情緒上,仍然還是有些控制不住。
「飛升」,這種傳說才存在的事情,居然要在眼前發生了,怎麼都讓人感覺不真實。
李牧可不是孤家寡人,前面估計錯了飛升時間,現在很多事情不得不重新進行安排。
首先就是掌門之位,原本是準備交給自己徒弟的,但現在時間來不及了。
讓一名一流武者繼任華山掌門,恐怕要被武林笑掉大牙不可。即便是在華山派內部,也服不了眾。
經過這麼多年的征戰,一流武者真的有了幾分爛大街的跡象,光華山派就有三百多號人。
地位早就退步了,就和當年二流武者差不多。即便是絕頂武者,華山派都有四十多號人。
在這種背景之下,下一任掌門再怎麼也必須要是絕頂武者。否則門中長老都是絕頂高手,掌門卻只是一流武者,到底是誰指揮誰啊?
頭頂上有一兩位婆婆還能勉強應付,要是有四十多位婆婆,估摸什麼事情也甭想幹了。
沒有辦法,誰讓李牧收徒時間晚呢?
當年為了替不字輩多爭取幾年修煉的時間,收徒的任務都丟給了清字輩,下一代最早的弟子入門也不到二十年。
以七八歲入門計算,加上二十年也不過二十七八歲,不是誰都像李牧、風清揚那麼天才,能夠年紀輕輕就突破絕頂。
按照正常的節奏,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能夠突破一流之境,那都是武林中的天才了。
李牧門下的一流武者倒是有七八名,修為最高的都到了一流後期,可要說在一年之內突破絕頂,除非是能夠開掛。
開掛是不可能的,做掌門最忌諱的就是「患不均」。
特殊時期,偶爾干一次大家還可以理解。可現在華山派正處於鼎盛狀態,要是這麼幹,其他門人弟子豈能沒有意見?
自家這些年,陸陸續續可是收二十多名徒弟。真要是特殊對待一人,恐怕其他師兄弟就要和他離心了。
當年,自己能夠獲得眾多同輩的支持,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蔡、姚」兩人占據了過多的資源,引發師兄弟們的不滿。
相比之下,額外照顧自家師父、妻子、兒子,只要不損害門中利益,隨便怎麼資源傾斜,在大家看來那都是應有之意。
不過再怎麼照顧,也不可能讓他們來當華山派掌門。因為那不是幫助,而是一種負擔。
有自己準備的「延壽丹」,他們不光是壽元增加了,生命層次也在慢慢改變。
安安靜靜的修煉,靠著水磨功夫積攢內力,等天地能夠允許突破先天之時,再一躍而起才是最佳選擇。
而不是跑去接任掌門,陷入無盡的雜事和江湖紛爭之中,白白浪費寶貴的修煉時間。
畢竟,他們現在又不需要去爭奪資源,憑藉李牧留下的遺澤,足夠他們受用的了。
真要是不思進取,跑去世俗混一個孔家的待遇,都是大有可能的。
飛升上界,又不是去死,人走茶也涼不了。
按照李牧的布置,一旦飛升離去,無論朝廷、還是江湖,都會將他抬到一個至高的位置。
畢竟,這些年的道也不是白講的。受影響信徒,可是遍布天下。
等飛升之時,再裝上一波逼。天下的僧廟道觀中,少不了又要添上一尊仙神,享受香火供奉。
有這樣牛逼的老子,下一代最好是什麼都不要干,悶頭修煉就對了。要是幹得事情多了,反倒是破壞了這種「神聖地位」。
下一輩撐不起場面,那就只能從同輩中選。不是無人可用,恰恰相反是能當掌門的人太多了。
碰到李牧這個懶散的掌門,華山派的大小事務,自然是分散給了同輩師兄弟,以至於鍛鍊出了一大波的人才。
無論是武功、人品,還是門中聲望,有資格繼任掌門的都不下雙手之數。
有資格的人多,偏偏力壓眾人的一個也沒有。這是李牧自己的鍋,將權力制衡玩兒的太出色。
從不吝嗇給師兄弟們表現的機會,但凡是有點兒能耐的,都證明過自己。以至於誰也能夠脫穎而出。
看了眾位師兄弟一眼,李牧暗自後悔了起來,早知道這樣就該提前準備一個工具人,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