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拜碼頭(2/2)
聽到「天地衰落,先天難成」,隨行的眾人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這可是武林秘聞,大家只知道最近百餘年先天絕跡,卻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
寧中則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來,雖然是上任掌門的女兒,能夠接觸的江湖秘聞的機會比較多,可是因為年紀的緣故,她對這方面的了解並不多。
「師兄,這是為什麼?」
看著眾人一臉期待的表情,李牧笑著解釋道:「佛家有天地末法的說法,我道家也有一元復始的記載。
按照祖師們的猜測,人有生老病死,世界同樣也有其壽元極限。
上古時期,天地處於壯年時期,天地靈氣濃郁,武道修煉可沒有現在這麼困難。
不光先天高手層出不窮,就連之上的天人宗師也屢見不鮮。相傳武道極致,甚至能夠破碎虛空、飛升仙界。
一些野史中還記載,在武道之外,還有一群人修仙練氣,專門追逐長生之道。
可是伴隨著時光的流逝,天地逐漸走向衰竭,靈氣日漸稀薄,不光修仙練氣成為了夢幻,就連武道修煉也變得難如登天。
尤其是到了開國初年,太祖皇帝想要解決武林中人的威脅,讓江山永固。授命風水大師劉伯溫帶人斬斷九州龍脈。
古老相傳,我人族先輩曾布置陣法,以九州龍脈匯聚天地靈氣,成就了天下靈氣之祖脈。
這才有了神州大地人傑地靈,遠超域外的發展。九州龍脈被破後,名山大川歸於凡塵,神州大地的優勢也不復存在。
匯聚起來的天地靈氣,再次散於天地之間,武道也走向了衰落,造成了現在的先天絕跡。」
見眾人一臉憤憤不平的表情,李牧就知道大家被氣到到了。任何武者初一聽到這個消息,都會火冒三丈。
「可惡,想我還佩服朱……」
不等寧中則抱怨出來,李牧就開口打斷道:「好了,師妹。這些話我可以說,你們不能說。
這些消息大勢力均有記載,可是武林中卻少有流傳,想必你們應該明白是因為什麼。
事已至此,當做一項常識積累,爛在肚子裡就行了。若是傳了出去,可是要引來殺身之禍的。」
朝廷也是看人下菜的,像李牧這樣的高手,罵皇帝、噴朝廷,根本就沒有人去過問。
若是普通江湖小角色,幹了同樣的事,就要小心了。萬一被衙門的人聽到了,人家可不介意在自己的功勞簿上添一筆。
事實上,還有一個猜測李牧沒有說出來。那就是近年來大明王朝天災人禍不斷,他懷疑是天地在開始復甦了。
若猜測是真的,恐怕現在還如日中天的大明王朝,要不了多久就會在天地反噬之下崩潰。
只是天地復甦,不等於靈氣復甦。同樣也有可能是走向滅亡之前的迴光返照。
危機意識是李牧修煉的動力源泉,即便是明知道就他現在的拿點兒武功,在天地大勢面前沒有絲毫作用,他還是不願意有絲毫放鬆。
終南山之行,雖然沒有找到武功秘籍,但是李牧的收穫還是不小。
同一幫道門隱修交流,讓李牧對未來的路,又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原本還想著去中原逛一圈的,沒有想到麻煩已經先一步找上了門。
朝廷的平叛大軍尚未出發,可陝甘總督楊一清和監軍張永已經先一步進入關中,拜貼都到了華山。
面子是相互給的。雖然兩人是為了儘快平定叛亂,才跑來拜的碼頭,李牧還是不能失了禮數。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大明王朝的天下。縱使華山派這樣的武林霸主,最多也就一路諸侯,暫時還惹不起這個天下之主。
當李牧匆匆趕回華山之時,兩人已經先一步到了華山,也不管這裡是否歡迎,就直接在山上住了下來。
站在朝陽峰上,遠遠眺望著練武場上華山弟子練劍,文官出身楊一清詢問道:「張公公,你是大內難得一見的高手。這些華山弟子的實力怎麼樣?」
跑到華山之上,自然不是單純的為了拜碼頭。對朝廷來說,鎮壓安化王叛亂或許不難,可西北局勢複雜、民風彪悍、匪患嚴重,想要恢復局勢卻不輕鬆。
有些事情,由朝廷出面解決,還不如讓江湖中人出手更加簡單。
身著常服的張永冷漠的說道:「尚可!不適合軍中戰陣殺伐,但是單人的戰鬥力卻是不差。
如果在戰場上正面對陣,一營精銳就可以將他們擊敗;若是在山林搏殺,就我們現在看到的那幾百多人,一鎮之兵都未必能夠把他們拿下來。」
楊一清難以置信道:「就他們這點兒人,有那麼厲害?」
雖然知道武林高手不好惹,可是這個兌換數據,還是讓他感到心驚。
或許是因為身處大內,了解的隱秘信息更多,張永感嘆道:「沒什麼好奇怪的,若是沒點兒實力,他們憑什麼成為武林三大霸主。
事實上,對付武林高手的最佳辦法,還是要用武林高手。軍隊對這些武林中人的威脅,其實並不大。
歷朝歷代都想要剿滅這些武林門派,可是縱觀古今都沒有一個能夠成功的。
武林中人對大軍後勤的威脅太大了,不先擺平他們,大軍一旦深入,我們的糧道就危險了。
西北武林歷來以華山派為尊,我們這次平叛想要順利,必須要先搞定他們。」
若是擱在以往時期,根本就不需要多走這一遭,武林中人根本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添亂。
現在不一樣,因為前幾年的事,朝廷和武林各派的關係搞得非常僵。誰也不敢保證這些傢伙,會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們添亂。
不需要干太多的事,只要在關鍵時刻放一把火,前線的平叛大軍就得餓肚子。
作為這次平叛行動的負責人,兩人必須要防微杜漸,避免這種意外發生。
楊一清點了點頭道:「公公放心,楊某也是在關中任職過的,曾經也曾和華山派打過幾次交到,知道該怎麼應付。
現在只是對這幫傢伙空有武力,卻不思報國的行為,感到了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