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不收錢啦(2/2)
先是被自己人刺背,接著又遭遇了信口開河戴風庭的語言襲擊,氣得朱厚照險些一巴掌拍壞龍椅。
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無恥的了,沒有想到眼前這幫傢伙,比他還要無恥。
胡鬧歸胡鬧,什麼事不能幹朱厚照還是清楚。起碼拿下衍聖公就不行,這是讀書人的排面,動了儒生們非得暴動不可。
可是放過了衍聖公,還能夠對後面的人動手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鬼話,只能忽悠一下升斗小民。皇帝也不能任性妄為,這種大事必須要師出有名。
文官們對自己的要求非常低,貪污受賄、草菅人命都只能算是小節有虧。
兼併土地、強取豪奪,對世家大族來說,根本就不能算罪名。
經過冥思苦想,朱厚照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財富超過皇帝」,犯了大忌諱的罪名。
本想著就算是不進行抄家,也能夠從他們手中敲上一筆,沒有想到才剛剛開始就被堵了回來。
現在已經不光是抄不抄家的問題,而是皇權受到了衝擊。皇帝富有四海的偽裝被撕開,皇權的神聖性就被打破了。
可以說楊廷和的刺背,直接將正德陷入了危險境地,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眼睜睜看著百官一個個上場,苦心培養的親信要麼倒戈,要麼閉口不言,朱厚照悲從心來。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世家大族的強大。所謂的寒門、世家之分,本質上就是一種謬論。
寒門本就是沒落世家,子弟做了官,本身就和現有的階層告了別,稍微努力一下,就是新興的世家。
階層決定了大家的立場。作為既得利益中的一員,沒有人願意看到皇帝擁有隨便伸手的權力。
今天若是放任皇帝對排行榜前面的下手,誰能夠保證明天這一刀不會砍在自己身上呢?
大勢如此,縱使有忠於皇帝的人。現在也只能裝聾作啞,以免惹禍上身。
某種意義上說,朱厚照應該慶幸。現在的世家集團雖然依舊強大,但是集團內部卻早就是群雄四起,沒有魏晉隋唐之際的門閥那麼變態。
否則,現在就不是一群人和他打嘴炮,而是當場換個皇帝。
但凡是傳承古老的大家族,這方面的業務都很熟悉。就算是沒有親自主導過廢立君主,也絕對參與過。
……
泰山玉皇頂
放下了手中的書信,天門道長緩緩說道:「五嶽盟主令,從即日起五嶽劍派不得不收取富豪榜上任何人的財物,也不得承接相關的保護任務。
傳令下去,將孔家送來的節禮,全部都給退回去,我們泰山派受不起!」
混江湖講得是義氣,若是收了保護費,就得提供安全保護。現在不提供保護了,自然要把錢送回去。
年長的玉磯子當即反對道:「掌門師侄,今年他們送來節禮,可是加厚了十倍不只。
孔家的人還承諾,今後每年的節禮都不會低於十萬兩,只要我們……」
瞪了玉磯子一眼,天門道長厲聲呵斥道:「夠了,我剛才說的話,師叔莫非沒有聽到?
又或者說師叔覺得自己輩分尊貴,連五嶽盟主令都可以不遵守了?」
看得出來,對這位一直給自己搗亂的師門長輩,天門道人沒有任何好感。
只可惜這幫不要臉的長輩們麾下還有一大幫弟子,占據了泰山派近四成的實力,哪怕他是掌門也拿這幫老傢伙沒折。
現在難得玉磯子一時貪心,忽略了問題的嚴重性,直接撞到了槍口上,天門自然不會放過打壓的機會。
「哼!」
「五嶽盟主令,我自然要遵守。不過那也得是李盟主之令才行。
李盟主只是讓我們不再收取孔家的節禮,可沒有讓我們把東西給退回去。」
不是玉磯子頭鐵,主要是地方大族的節禮一貫都是他們師兄弟幾個負責的,是除了日常節禮外,通常還有額外的一份回報。
富豪榜的出現,讓孔家意識到了危險。為了避免江湖中人的騷擾,在主動提高保護費的同時,還不惜斥巨資收買了他們師兄弟幾人。
不光是泰山派收到了,山東武林的幾家一流門派,都是一家不曾落下。
甚至孔家還主動提出聘請泰山弟子充當供奉,不過玉磯子幾人貪婪歸貪婪,可還是知道什麼事情不能幹,總算是沒有亂給許諾。
冷笑一聲之後,天門道人死死的盯著玉磯子冷漠的說道:「讓你退,你就退!
事關我泰山派和五嶽劍派的名頭,若是有人膽敢敗壞,那就要試試我手中的劍利不利!」
實力是最大的底氣,經過了十幾年的苦修,天門道人已經成為了泰山派第一高手,加上一幫師兄弟的崛起,漸漸在門派權力鬥爭中占據了上風。
只不過兩派的鬥爭不光沒有停下來,反而變得愈演愈烈,甚至還超過了當年。
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當年的小培元丹分配,天門道人利用掌門職務之便,全部分給了自己人,引發了太上長老一系的強烈不滿。
不過天門道人並不後悔,若不是加強了一波己方的實力,掌門一系的實力也不能發展的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