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屋漏偏逢連夜雨(2/2)
到了官場上,決定政治資源分配的已經不再是侯府夫人,而是定遠侯本人和一眾族老。
不光是親兄弟之間要競爭,還要和堂兄弟們競爭。他們三兄弟只是暫時領先一步,這個差距並非無法彌補。
三人相互扶持抱團,除了關係好之外,也是為了保持這種優勢。
畢竟,大家族培養後輩不光看能力,同時還要看個人品行操守、為人處事能力。
若是連親兄弟的關係都處理不好,最基本的兄友弟恭都做不到,如何能夠指望這樣的人回報家族?
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李牧緩緩說道:「先等一等,現在時間還早,不用急著表態。
我們了解的情報太少,先觀望一下局勢。朝廷突然給出如此許諾,必定有大事發生。
不妨先各自去打探一下,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再做決定也不遲。」
說話間,李牧已經開始挪動腳步,向自己加入的小圈子邁了過去。
……
客套的寒暄了幾句,李牧忍不住試探道:「諸位兄長,賢弟最近在家中養傷,未曾留心朝堂之事。
朝廷這麼急著要調我等全部出京平叛,甚至不惜打破慣例破格提拔,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越是固化的社會,慣例就越難被打破。破格提拔一個人都會引起文武百官的反彈,更不用說同時調任上千人。
要是不能獲得朝中百官的支持,哪怕皇帝下了聖旨,也能夠被堵回去。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一旦拿到朝堂討論,立即就會鬧得沸沸揚揚,定遠侯府沒有道理收不到消息。
由不得李牧不多想。對任何一家豪門來說,在朝堂失去了耳目,都意味著災難的開始。
一旁的絡腮鬍子大漢沒好氣的說道:「能有什麼變故,還不是改革派和保守派爭鋒,我等被殃及了池魚。
只是這唐公也真夠硬氣的,為了誘使我們出京,居然敢開出如此條件,搞得我都有些動心了。」
話剛說完,一旁書生模樣的青年校尉毫不客氣的譏諷道:「大鬍子省省吧,唐公的許諾雖然誘人,那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周兄,此話怎講?」
李牧配合的問道。
沒有賣關子,周校尉冷笑著說道:「別看唐公剛才好像是豁出去了,實際上都是做給我們看的。
在昨天之前,誰要是敢打破慣例許諾:破格提拔,百官的唾沫星子就能夠將人淹死,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婁山郡在昨天晚上失守了,數十萬朝廷精銳全軍覆沒,還有兩名金丹供奉隕命!
這是近千年來,朝廷損失最大的一次。從今往後叛軍就不再是只會小打小鬧的烏合之眾,而是擁有攻伐州郡,滅殺金丹宗師的一方大勢力。
昨天夜裡,皇上連夜召集朝中三品以上大員入宮議事,就是商議婁山郡失守的善後事宜。估摸著接下來,元神武者都會出動。
婁山郡的事,有一次就足夠了,朝廷絕對不能容許發生第二次。
觀一地而知全局,朝中百官雖然迂腐,卻不傻。地方局勢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破格提拔自然算不得什麼了。」
聽了周校尉的話,李牧先是一驚,緊接著又鬆了一口氣。不是有人針對自家就好,他可真怕被主角給祭獻了。
叛軍勢力壯大,幾乎是必然的。反周運動進行了數千年,叛軍積攢出了這份家底並不奇怪。
可惜這些傢伙,還是太急了一點兒。出頭的櫞子先爛,作為風頭最盛的反周力量,必將迎接大周帝國的雷霆一擊。
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李牧故作驚慌道:「糟糕,叛軍的目標是東南大運河!或許他們已經開始動手,接下來朝廷的麻煩大了。」
似乎很滿意李牧的反應,一旁的周校尉點了點頭說道:「還是李賢弟有見識,一眼就看出了叛軍的真實目的!
婁山郡地處九州之要衝,乃東南大運河交匯之地。若是叛軍破壞了大運河,東南各州的水上交通線直接會陷入崩潰。
不僅東南各州的經濟會發生動盪,本該秋收後入京的數千萬石漕糧,也會因此而擱置。
沒有這批糧食,北疆的平叛行動,將變得越發艱難,甚至是被迫中止。
各地的叛軍互相串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接下來,他們還會繼續搞出大行動!」
雖說這是高武世界,高手擁有開山、裂河之能,搞大運河似乎並不困難。
但破壞總比建設容易,要是叛軍破壞百八十米的運河,可能派幾名高手過去,要不了多久就給疏通了。
可人家破壞的不是百八十米,而是動則數百里、甚至是上千里的河段。就算是拿元神武者當工具人,一時半會兒也搞不定。
事實上,這樣的高階武者也不可能去幹這種沒皮面的事。人家的身份段位也不比周天子差多少,大周帝國也出不起那份價碼。
大運河能夠貫穿東南十餘州,主要還是靠普通勞工肩挑背扛。大人物們即便是有能力,也不會去當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