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 朝聞道,夕死可矣(2/2)
谷鋥
孤龍浪人一口龍息噴出,滾滾的能量洪流衝擊而下,重擊在骸骨城上空。
嗡!
一道白光屏障自白骨尖塔釋放,將孤龍浪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同時,數千名血骨妖族的走狗湧現,大戰一觸即發。
吃瓜群眾們趕忙抽身暴退,生怕離得太近被波及。
「這些炮灰,就別拿出來了,直接坦誠相見吧。」羅柯輕笑一聲,聲音傳遍全城。
他默默伸出了右臂,五指做出抓扯的動作,然後一點點往上抬起。
轟……隆隆……
一雙雙眼睛頓時呆滯,難以置信地注視著拔地而起的骸骨城。
在永無止境的念動力的控制下,那些防禦法陣、反攻裝置,以及炮灰走狗,一律被握在手掌心,連著一起掀了起來。
畢竟血骨妖族的老巢在地下,那麼骸骨城單純一罐頭蓋子,暴力掀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看見了什麼?」一名雷獸宗的探子愕然自語。
在他的手中還拿著一門鏡子一樣的法寶,將骸骨城所發生的畫面全部轉播出去。
「吼——」
羅柯緊接著變為葬骨脊龍形態,在孤龍浪人尊崇敬畏的注視中,將整個城池高高抬起,扔向了一旁的綿延丘陵。
轟!!!
大地震盪,數之無盡的吃瓜群眾來不及逃跑,被壓在下面死無全屍,也包括那名負責轉播的雷獸宗成員。
不知道羅柯是有意,還是存心。
嗡~
地面的巨型坑洞裡綻放出鮮艷的血紅光束,只見數百道身影跳出,組成了一道不斷轉動的血色大陣。
這些才是血骨妖族的成員,總共加起來都沒有過千。
「雜種,今天你我之間必須死一個!」
炸雷般的咆哮從一個男人口中響起,他身穿鮮血暈染的戰甲,懸在半空,一頭暗紅長發隨風亂舞。
他便是血骨妖族之主,骨煞!
「布血骨大陣,給我把他倆煉成血水。」
「是!」
數百成員站在地坑邊緣,開始分散行動。
汩汩~
不多時,坑中的老巢泛起紅色波紋,只見數之無盡的血水從岩層滲出,最後灌滿整個大坑,起伏著密密麻麻的白骨。
這些都是多年來的積累,裡面至少浸泡了百萬生靈的凶魂,隔了老遠都能感受到澎湃的怨念。
嘩嘩!
血水如火山噴薄,形成了數十條張牙舞爪的蛇身血獸,尾巴末端與血池相連。
而一些離得太近的吃瓜群眾,也被殃及魚池,一個個被吞食咬爆,成了血池養料。
「殺!」
骨煞坐鎮陣心,調動全部血獸合一,凝為一頭千米巨怪騰起。
嗤~
羅柯的龍嘴上下撕裂,熾熱光芒綻放,熾龍燭俯衝而下。
砰——
血獸瞬間傾塌,分崩離析。
炎龍氣勢如虹,繼續在血池中橫衝直撞,血水肉眼可見地被蒸發到不足三成。
羅柯加大輸出,炎龍一個擺尾就將一側邊緣的血骨妖族盪飛,燒得不成形狀。
骨煞見狀,無比駭然。
這才剛剛初步交手,己方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震驚之餘倍感屈辱與憤恨。
在虛無島打拼的上千年基業,短短時間就被摧毀殆盡,再加上兒子的死,骨煞的理智漸漸消失。
望著被炎龍追得狼狽至極的族人,他一不做二不休,雙臂一振,「血源禁術!」
噗噗噗!
所有族人剎那自爆,產生的血骨化作流光進入骨煞一人的體內。
但他覺得還不夠,於是背上分裂出數以百計的手臂,開始捕殺四處逃竄的吃瓜群眾們,以及廢墟之中的倖存者。
轟!
熾龍燭掃射而至,羅柯才不會坐看他搶奪自己的配菜。
「殺了你!殺了你!」
骨煞已經脫離了人形,變成了被血色熔漿包裹纏繞的巨大骷髏怪物。
「血骨真身,妖滅死獄炮!」
他的胸口射出血漿巨炮,天地為之變色,仿佛血夜降臨。
「吞天食地。」
對於敵方的花里胡哨,羅柯選擇直接開吃,還不忘回頭提醒一句孤龍浪人,「有多遠飛多遠。」
孤龍浪人不敢多問,麻溜地飛上高空,遠遠觀望。
龍軀的胸口凹縮出一個告訴旋轉的黑洞,強烈的吸力席捲八方。
嗡嗡嗡~
骨煞的血炮光束在接近時,也毫不意外地成為了一碗濃湯。
然後,周圍的樹木、山石、骸骨城的一切,都被捲起,湧入了其中。
依稀可以看見,黑洞裡面似乎有吞噬之爪正在蠕動爬行,撿取有價值的東西進行煉化。
起初,骨煞還能勉強抗住。
隆隆!
但隨著幾千米外的一座高山被吸入其中後,他也漸漸不受控制地挪動。
察覺到後,骨煞發瘋地反擊,可招數盡皆被吞入黑洞,水花都沒泛起一點。
放眼望去光禿禿一片,唯有一頭巨大的紅骨頭怪獸在僵持,羅柯周身愣是形成了實質的漩渦黑光。
「伱知道血骨妖族的來歷嘛!在諸天萬界的中樞之域,我們也占有一席之地!我不過是一個流落這裡的長老罷了!」
「立刻停手,我可以既往不咎,什麼兒子不兒子,死了我再生幾個都行,我一點都不在乎,只要放了我,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見羅柯不為所動,骨煞慌得一批,「我向你保證,你將得到我們血骨妖族的友誼!我還能帶你去中樞之域,那裡才是你這樣的強者的歸宿與天堂!」
羅柯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沒有停下不說,反而加大了力度。
轟~
「是你逼我的!」
骨煞將心一橫,只好使出捨不得用的保命底牌。
一枚由真正族長的血骨之力凝聚的錐形武器,從口中噴出。
簌——
那枚血色長錐眨眼而至,竟然抵禦了吞天食地的強大力道。
並穿透了羅柯腹部堅硬的外骨骼,將其撕裂後以強大的扭轉力攪碎了深層的皮肉。
緊接著,迸發出強悍的力量。
血光爆發,半座虛無島的人都看見了。
嘭——
葬骨脊龍的身軀轟然炸開,就連脖頸、頭顱也被血色炸得漫天飛舞。
然而眼睛一眨的時間,羅柯又好端端地懸在那,再生癒合的速度已經快到肉眼無法看清,仿佛剛才的只是幻覺。
「怎麼……會?!」
目睹了這離譜的畫面,骨煞滿心恐懼,意識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不該觸怒的人物。
噗!
千米骨刃貫穿了骨煞。
他不甘地轟然倒地,徹底咽氣。
羅柯毫不客氣地享受了他殘破的軀體,然後呆立原地進行消化。
許久後。
+1500(骨煞)
+1萬8200(其餘總共)
進化值【9萬/20萬】
不知不覺,馬上就達到了一半了。
羅柯的心情很棒,果然做一個不忌口的活閻王就是快樂。
「朝聞道,夕死可矣。」
望著從山巒間消失的骸骨城,以及微微亮起的天際,羅柯如此感慨道。
這句話出自《掄語》,由范馬孔子所說。
翻譯過來就是:早上打聽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呼呼。
變為龍人的孤龍浪人從宇宙飛回,震撼地俯視著荒無人煙的蒼茫大地,又無比敬畏地看著羅柯的偉岸背影。
「尼德霍格,算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