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可獄不可囚(1/2)
「歐!尊敬的先生,這一套房,我想您和夫人們一定會滿意。」
一名打扮成貴婦的胖女人提著真皮包,滿臉笑容地推開了頂樓的木製房門。
放眼望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金黃陽光,好似給屋內披上了一道暖意盎然的輕紗。
屋內的家具都挺新,通過並不花哨的裝飾品來看,上一任租客是個有品味有格調的人。
邊緣鐫刻荊棘花紋的衣櫃與梳妝檯、單色卻不寡淡的窗簾、藍綠色的硬質牆紙、以及可容納足足三人的大床,床上鋪著嶄新的潔白被褥。
牆上掛了許多頗有韻味的油畫,仔細一看,所畫內容竟然就是腳下這座小城的各個角落。
「這裡曾住了一位喜愛繪畫的吟遊詩人,一個月前便繼續踏上了旅途,但他把這些好看的作品全都留在了這。」
女房東滿懷悲傷,「我想,他一定是捨不得我,可心在天涯,才給我留下他存在過的痕跡~」
「可真是個充滿遺憾的愛情故事,可能等他累了,就會回到這裡吧。」羅柯笑了笑。
這裡的人都這麼會說話,他也不介意說幾句好聽的,讓他們開心開心。
女房東頓時心花怒放,掩嘴偷笑,「難怪先生能夠有兩位美貌夫人相伴左右,這樣吧,先前談好的房租,再減四分之一吧!」
羅柯掏出一疊用真金白銀換來的鈔票,遞了過去,「那就多謝了。」
女房東已經走至門口,突然轉身。
「如果先生想為兩位夫人定製一頂帽子的話,」她熱情笑道,「就在我們腳下的一樓,有一家還不錯的店鋪哦,由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經營,她叫蘇菲。」
說完,拿到鈔票的她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口中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木板樓梯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地響。
吱~
羅柯關好門,向外推開了窗戶。
霎時,街上的鬧騰爭先恐後地涌了進來,安靜的氛圍瞬間被衝散。
路軌班車停靠在十幾米外,發出了叮嚀的汽笛聲,穿著禮服的男女上上下下。
也有一些沒錢的混小子蹦了上去,倚靠在邊緣的扶手內側,搭著免費的順風車。
賣報賣煙的男孩穿梭在車流之中,引得司機探頭啐罵。
鮮花店的門口圍了密密麻麻的貴公子,他們想要搶購最鮮艷的花束送給心儀女孩。
在他們之中,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夾著刀片,不斷收割著一個又一個口袋。
不過最為矚目的,其實是汽車煙囪噴出的濃濃黑煙,它們像是一股股有魔力的霧,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飛速發展。
沒錯,現在正是魔法與蒸汽的時代!
到處都充滿了蒸汽朋克的痕跡,黑灰的金屬機械與繽紛的華貴禮服交相映襯,獨一無二的日不落帝國畫風。
後面。
繪梨衣正在把一個個玩偶和衣物從行李箱裡拿出,規規矩矩地掛進衣櫥,既懂事又乖巧。
當然不會少了遊戲機,單遊戲卡都備了四五張。
「為什麼他們都覺得……我們是你的夫人?」夏豆發自內心地疑問。
她始終不太習慣這種稱謂,而且自己也沒答應羅柯什麼,用白老闆的話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確實,夫人這個形容詞不太對。」羅柯也點點頭。
夏豆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就是嘛,我和你乾乾淨淨,一清二白。」
她越說越心虛,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一晚,羅柯承諾的婚紗婚禮,還有猝不及防的嘴上突襲。
雖然沒有薄荷糖,但依然令她神魂顛倒。
好朋友之間做這些,是不是不太正常?
那這還能叫一清二白嗎?
不能!
這叫欲蓋彌彰,不打自招。
不諳世事的小夏豆無意間把心思暴露得一乾二淨。
羅柯嘴角浮現一抹得逞,「夫人聽著老氣橫秋,應該是小嬌妻才對。」
啪嘰!
一個輕鬆熊抱枕砸臉,氣急敗壞的夏豆右手一招,念動力驅使著一堆玩偶飛起。
呼呼~
繪梨衣淡定地從兩人中間走過,踮著光腳把飄起來的玩偶挨個抓回懷裡。
然後走至小小的露天陽台,撐著欄杆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辨別混雜於空氣中的……美食氣息。
「牛排、烤麵包、炸鱈魚!」
「鱈魚是什麼?」夏豆問道。
「一種魚。」繪梨衣回答,絲毫沒意識到說了句廢話。
「魚?」夏豆對這種水裡游的生物也沒啥印象,只在書上和影片裡見過。
於是,三人就像老鼠那樣,走過大街小巷,用超乎常人的嗅覺去尋找氣味的源頭。
儘管這聽起來很荒謬,可當真讓他們找到了。
「哇~」
夏豆仰望著七層高的酒店,滿眼星星。
「就是這,西餐。」繪梨衣一本正經地說道。
羅柯很想告訴她,其實滿大街都是正宗西餐。
「先生、夫人,請問是要就餐嗎?」門口的侍者趕緊上前,禮貌有加地把他們帶了進去。
他們上了二樓,在一道道驚異的注視中走至餐廳,選了個靠窗的角落。
從這裡可以眺望到教堂,縫隙間,遠山清晰可見。
而餐廳本身的裝潢很在線,維多利亞風的窗紙把陽光變幻為不同的顏色。
丁達爾效應形成的光束,投在鋥亮的刀叉上,反射出的碎片灑在繪梨衣的雪白脖頸上,肌膚透著粉嫩。
她整個人都在發光誒!
在繪梨衣的建議下,夏豆也點了牛排、炸鱈魚、烤麵包蘸芝士和烤香腸。
「先生,這是我們酒店贈送的紅酒。」之前的侍者端來三杯紅酒。
「謝謝。」羅柯塞給他一張鈔票,當作小費。
看來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他是個「魔法師」,一路上都備受巡邏守衛的照顧,嚴防竊賊靠近。
本來魔法師就是稀缺資源,而且最近鄰里兩國的關係不太好,可能會爆發戰爭,故而魔法師的身份水漲船高。
能夠釋放水火雷電的魔法師,價值遠大於一台裝甲坦克。
城主也很擔心,萬一有無知宵小惹得這位東方魔法師不開心,抬手就能讓全城陷入水深火熱。
「乾杯~」
繪梨衣舉起紅酒,大有豪飲可樂的氣勢。
嘣!
一杯下肚,霞飛雙頰,兩女微醺。
「我開動了。」
繪梨衣埋頭苦幹,饞蟲上腦。
夏豆不甘示弱,無比幸福地吃起了旅行的第一頓午餐。
此刻的城主官邸。
「有進展嗎?」長相英朗的中年城主開口。
「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就像憑空出現的神秘來客。」手下匯報。
「算了,感覺這個魔法師不是很喜歡有人打擾,你們別刻意接觸,以免留下壞印象,尤其是那兩個女伴,不要讓那群即將上戰場的大頭新兵冒失得罪。」城主說道。
若是羅柯聽見,定然感慨一句遇見伯樂了,如此捋得清的貴族官員在網文里可不多見。
看來也不是所有城主都是沒腦子的裝B工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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