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送,接著送,不要停(1/2)
大正時期的東京府,可謂繁華落盡。
哪怕是夜晚,天空也會被絢爛的燈光照得無比明亮。
一輛輛有軌電車在大街行駛,人力馬車也在人群中穿梭,還有不少摟著和服少女的金髮碧眼的面孔。
西洋與和風結合的建築有序坐落,店鋪門口五顏六色的招牌宛如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穿著華服的人們來來往往,臉上充滿了自信與幸福。
「誒!外面的城鎮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嘛!」炭治郎站在大街上,目瞪口呆地發出感嘆,似乎來到了另一方世界。
「那、那個會動的大鐵盒子是什麼?」
「那些就是傳說中的西洋人嘛!」
他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與曾經的古代生活截然不同的事物衝擊著世界觀。
尤其是車水馬龍的熱鬧與繁榮,讓他沒來由地心慌卑微,拉著禰豆子就想找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歇歇。
「餓了吧?」羅柯按住他的肩膀,「帶你去吃晚飯。」
「啊?好。」看著這張靠譜的臉,炭治郎平靜了不少。
「不過吃飯之前,你先好好聞一聞,這裡有沒有你熟悉的氣味。」羅柯說道。
「誰?」炭治郎詢問。
「全體鬼殺隊的仇敵,鬼舞辻無慘。」羅柯回答。
炭治郎的身軀重重一顫,立即原地閉上眼睛,收斂聽覺,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上,發揮出他先天的嗅覺優勢。
呼……
這一刻,仿佛整個淺草的氣息都如同一根根絲線那樣清晰明朗。
一分鐘過去,炭治郎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一丁點的氣味。」
羅柯知道,這小子是絕不會忘記無慘的氣味的,畢竟滅門的血海深仇擺在那。
「算了,去吃飯吧。」羅柯選了家清雅一點的居酒屋,帶著兄妹倆坐進最裡面的隔間。
炭治郎有點頭暈目眩地無奈道,「還是第一次來大城市,感覺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還是在山上待著舒服。」
「習慣了就好,你看禰豆子不是睡得挺香嘛,一路走過來眼睛就沒睜開過。」羅柯倒了兩杯熱騰騰的大麥茶。
「是啊,」炭治郎幫身旁坐著都睡著的禰豆子理好長發,「之前的戰鬥消耗了她太多體力,只能通過睡覺來恢復,而且鱗瀧老師在她昏迷期間,一直對她進行暗示催眠,讓她不能傷害人類,人類都是自己的家人。」
幾盤燒鳥串、兩份玉子燒、兩碗關東煮被端了上來,早已飢腸轆轆的炭治郎立馬開干。
「羅柯大哥,你說,鬼還能不能變回人類?」炭治郎突然問道。
「無慘的血液更像是一種傳染疾病,既然是病,總會有機會制出解藥。」羅柯回道。
「每個鬼,曾經都是人類,變成這樣它們肯定也不願意吧?」炭治郎苦澀道,「如果真有一種藥,可以讓它們得到治癒就好了。」
隔壁,一男一女聽聞了這番話,情不自禁地相視一眼,其中的少年得到女人的眼神示意後,點了點頭,於是準備起身。
嘭!
然而,異變突生。
門口傳出劇烈的撞擊,木門陡然炸裂。
緊接著一顆球狀物就筆直飛入,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羅柯兩人所在的地方來襲。
嘭!
又一聲巨震,興許是砸中了承重柱,居酒屋直接傾塌了大半,把十幾個食客全部掩埋在下面。
周圍迅速圍了大堆人,他們愣了幾秒便開始救人。
「哈哈哈哈,那個客卿也不過如此嘛,這都沒能逃出來!」
「別大意,前兩天半天狗大人可是派去了五個實力不弱的鬼,一個都沒回來,而且聽聞有下弦死在他手上。」
對面的酒樓屋頂上,偷襲的是手球女鬼與箭頭男鬼,它倆都有著不錯的外貌,穿了黑色的長袍,一臉的勢在必得。
男的雙手掌心長著帶箭頭符號的眼珠子,而臉上的眼睛卻緊閉著。
女的則抱著帶格子花紋的玩具手球,調皮活潑得像個瘋丫頭。
「怕什麼,我們倆可是新上任的十二鬼月,而且配合超棒,不見得會吃癟,」手球女鬼獰笑道,「就算不敵,半天狗大人不是說了嘛,它還留有後手,會來支援我們的。」
「也對,多虧我一路追蹤過來,不能錯過得到更多大人之血的絕佳機會。」箭頭男鬼附和道,掌心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這雙眼珠子正是它的血鬼術,效果之一就是可以窺視到殘留的痕跡。
它們就是跟著羅柯兩人的足跡找到了這裡,為了不被別的鬼搶功,就率先毫無收斂地發起進攻。
「嗯?那個羅柯竟然和不止一個鬼在一起,怎麼回事?」箭頭鬼疑惑地感應著氣息。
手球鬼嘿嘿一笑,「人和鬼和睦相處?可真有趣!」
「不過話說回來,硃砂丸,你做的事總是不知道該說幼稚還是武斷,」箭頭鬼一揮衣袖抱怨道,「我的衣服都被塵土弄髒了,能不能別弄出這麼大動靜!」
「煩死了,多虧了我才把他們埋在下面,盡情地玩耍吧!」手球鬼把手中的球拋起,看架勢又準備發起攻擊。
半塌的居酒屋之下。
羅柯用念動力形成了一個狹窄的半圓空間,將倒下的牆壁擋住,也保護了身旁的四個身影。
至於其他無辜路人,羅柯則一次性給扔在了後面,僅有點刮傷骨折而已。
他的旁邊,除開炭治郎和禰豆子之外,還有一個女人與少年。
「是鬼!」炭治郎一驚,急忙怒目而視。
「不得對珠世小姐無禮!」少年呵斥道。
「愈史郎,禮貌點。」珠世小姐是個端莊美麗的少婦。
她梳著「危險」的賢惠人妻髮型,一雙眼睛極為溫柔,仿佛蒙了一層淡紫色的薄霧,唇紅齒白、膚若凝脂,深紫色帶紅色花朵的和服將她襯得韻味十足。
羅柯也拉住了試圖拔刀的炭治郎,「別衝動,是友非敵。」
冷靜下來的炭治郎吸了吸,疑惑道,「他們身上,沒有其它鬼的那種惡臭。」
「這裡人太多了,先離開再說!」珠世小姐說著,就用尖銳的指甲在自己胳膊上刮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血鬼術·惑血!
下一秒,房梁板子被外面的人搬開,羅柯等人也暴露在外。
嘩嘩~
一抹腥甜溢散。
在眾人眼裡,宛如水流的花瓣紛紛揚揚地湧出,遮蔽了他們的視線,軀幹也離奇地變得僵硬,全然沒有注意從一側離開的五人。
當然,羅柯肯定沒有受到影響,這種幻術在荷魯斯之眼面前一無是處,而且他本身就具備極高的精神類攻擊的抗性。
這便是珠世小姐的能力,通過弄傷自己的身體出血來發動,讓對手嗅到自己的血腥味後被幻覺給迷惑。
這是其中一種效果:視覺夢幻之香,聞到氣味的人的視野中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花團錦簇,並伴隨肢體無法動彈的症狀。
另一種效果則是類似催眠,可誘導精神意志弱的生物受到影響。
「你們是誰!」炭治郎問道。
「別廢話,跟著我們就是!」愈史郎沒好氣地道,「跟珠世小姐說話時客氣點,要一直用敬語!」
五人沒入人煙稀少的小巷子,一路疾馳。
嘭!
一顆手球再次襲來,重重砸垮了別人的一堵牆,濃煙中驚現第二顆,正中愈史郎的後腦勺。
只聽見噗的一聲,愈史郎當場被爆頭,恐怖的畫面看得炭治郎臉皮抽搐。
「羅柯大哥,我們戰……啊!」
炭治郎毫不猶豫地拔刀轉身,可還沒等他定睛聚神,自己便不受控制地筆直飛出,落在了外面的電車軌道上。
所幸他眼疾手快,一個驢打滾才沒有死於車禍。
「你們往哪跑呢?」箭頭鬼走出陰影,掌心眼睛的箭頭方向赫然與炭治郎剛才飛出的方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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