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同行(2/2)
李漁拿出小鏡子,準備看魯智深如何驅趕首行和尚。
他現在是真相把這個和尚趕走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摸不透他的修為。
這是很可怕的,你看不清他的修為,就意味著他很有可能比你高几個檔次。
畢竟李漁身上的太平清領書,是可以很輕易地看清一個人的經脈的,更別提李漁還替他渾身療傷了一次。
這樣一個人,天天在自己的宗門裡待著,時不時在自己眼前晃悠,怎麼想都覺得不保險。
很快,鏡子裡出線魯智深的身影,兩個道童朝著首行和尚一指,然後就走了。
魯智深走到樹下,看了一眼地上的樹葉,七八片被掃在一塊,風一卷又只剩下了一片。
而首行和尚,背靠著大樹,眼神空洞。
魯智深上前一聽,這廝竟然睜著眼睡著了,還在打鼾。
「喂,禿這和尚,你咋在這裡睡著了?」
「咦,道門中,怎地會出現和尚,莫非你是大相國寺的人?」
「哈哈,洒家是相國寺的,卻不是大相國寺的,而是新相國寺的。」
「新相國寺?」首行和尚搖頭道:「沒聽說過,不過我聞著你滿身酒味,想必你們這個新相國寺戒規不嚴吶。」
「洒家就是新相國寺的方丈,哪裡來的什麼狗屁戒規,不讓喝酒,就是要洒家的命。你說說,是酒戒要緊,還是殺戒要緊?」
首行和尚目光炯炯歐,看著魯智深,沒有回答他,而是笑道:「正經門裡藏龍臥虎,貧僧服了,這裡竟然又有一個帶佛光的。要我說,正宗佛門在正經門,不再靈山。」
他的笑聲,逐漸猖狂,而且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真的像是看到了什麼萬分有趣的事,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但是李漁和魯智深都是一頭霧水。
李漁嚇得差點把鏡子掉到地上,這禿驢真是什麼話都敢說,拼了命地給自己拉仇恨?
這個和尚瘋了?
癔症了?
關太久腦子不好使了?
他還在那笑,笑的酣暢淋漓,笑的莫名其妙。
魯智深摸了摸腦門,「算了,瘋子洒家惹不起,洒家什麼都不怕,就怕瘋子。」
他轉身就走,步子有些急促,還時不時回頭看看。李漁看在眼裡,心中頓時明了。
魯智深看上去粗枝大葉,其實心細如髮,他八成是看出來了,這個首行和尚不好惹。
不然以他的性子,在他跟前沒來由亂笑,至少一頓打是免不了的。
魯智深連羊肉也不惦記了,直接走下了山門,回到寺里。
能讓魯智深認慫的,這是第一個,李漁長舒一口氣,鏡子裡的和尚,又回到了樹下。
他盤膝坐下,打坐的時候,和普通和尚不太一樣,雙眼睜開,直視前方,眼神凌厲。
他的手掌,一個朝前,一個朝上,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這個姿勢,乍一看有些不倫不類,但是看得久了,好像有魔力一般,讓人挪不開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