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湘繡(1/2)
「這一次來江城,本想通過黃定明的關係,竊取日軍更多情報,完成最終炸毀機場燃料庫的任務。
現在看來,我這個徒弟徐浥塵比他養父和日本人走的更近一些。
畢竟我的腿走不動路,沒法和浥塵呆的太久。你不一樣,你們是同齡人,相對好溝通,也好親近。
要是能把他拉到我們這邊,最好。
如果拉不過來,從他身上搞到些日本人的情報也可。
總之,這一次到江城,比我們預期要好很多。有這麼好的條件,我們能借用上的,當然要用上。
知道嗎,娉婷。」
「二叔,我知道,我會儘快和師兄走近一些的。」白娉婷應聲道。
「那好,你回屋吧。」白振東道。
……
見白娉婷離開,白振東直了直身子,人到了年齡,便喜歡回憶起來。
不知不覺便回想起當年在江南市,在黃定明那裡教徐浥塵功夫的情景,這一轉眼,都是快二十年了。
當時,徐浥塵才是七八歲,雖然有些內向,天賦卻極高,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就這樣,白振東言傳身教,把自己的一身本事,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
五年前,黃定明所在部隊被南京偽政府收編,從那時起,黃定明就開始為日本人做事,這令白振東有些惱火。
白振東的老家,在戰亂中被日本人屠村,大多親友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之下,他本人對日本深惡痛絕。現在,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大哥,竟然投靠了日本人,這時他不能接受的。
於是,他不辭而別,離開了黃家。
離開黃家後,他從江南來到了長沙,投靠自己的大哥,在長沙做綢緞莊生意的白振輝。
同為白氏後人,大哥卻對白家的功夫興趣不大。
初懂一些拳腳之後,便不再深學。之後,在長沙上了大學,後來又在長沙結識了薛氏,也就是白娉婷的母親,做起了綢緞布匹生意。
在長沙呆了半年之後,白振東覺得自己的大哥很是神秘,覺得不會僅僅是一個綢緞商人那麼簡答。
在白振東的追問下,白振輝向他透露了真實身份武漢軍統站副站長。
告知白振東身份之後,白振輝希望大哥出山,幫他培訓學員,為抗戰出力。
國讎家恨湧上心頭,白振東答應了大哥的請求,做起了軍統培訓班的武術指導,為軍統培養行動人才。
白娉婷是白振輝的小女兒,與其他女孩不同,除了得到薛氏湘繡技藝外,還和男孩子一樣,喜歡舞槍弄棒。
十六歲的時候,在父親的影響下,參加了軍統培訓班,成為了軍統情報線上的一員。
白振東很喜歡這個侄女,當成關門弟子一般培養。
畢竟是白家的後人,有這非比常人的天賦,雖然學習功夫的時候,已經十五六歲,不過卻是一日千里,進步神速。
很快,在軍統培訓班裡,一般男隊員都不是她的對手了。
因為體態輕盈,身輕如燕,加之常常黑衣打扮,軍統站為她起了個代號燕子。
這一次來江城,是白娉婷第一次離開長沙外出執行任務。
本來,他的父親白振輝覺得江城畢竟是日戰區,太過危險,不想讓她過去。
不過,白娉婷卻執意堅持,要到最危險的地方,完成最危險額工作。
白振輝想到白娉婷與白振東的關係,是其他人代替不了的。
思前想後,便決定讓女兒和哥哥白振東一起到江城,重建江城軍統站。
對於黃定明,這幾年來,白振東一直關注著,通過各種渠道收集他的信息。
包括四年前徐浥塵去日本留學,兩年前黃定明從江南調到江城,當上了江城城防司令部司令,他也是第一時間掌握到了消息。
只是由於江城軍統站兩年前便被搗毀,加上江城在日占區,與長沙相距甚遠,自己腿腳不便,就沒有與之聯繫。
不過,隨著兩湖地區戰事吃緊,日本空軍飛機在長沙戰區空襲後,大多會去江城機場補充燃料,江城便被重慶政府重新重視起來。
命令軍統局儘快重建江城軍統站,收集江城情報,盡一切可能,炸毀江城機場燃料庫。
經過反覆篩選,軍統決定派白振東和白娉婷到江城來完成這項任務。
就這樣,在軍統培訓做了四年多教官的白振東,被委以重任,與侄女白娉婷一起來到江城。
不過,白振東心裡很清楚,當年是自己不辭而別的,這麼多年又沒有與黃定明見面,突然投奔,一定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才行。
這個時候,白振東收到了一則關於黃定明的消息,他的義子徐浥塵在營川比武中奪得了武狀元的稱號。
自己的徒弟成為武狀元,作為授業恩師,到江城看看也是理所應當。
於是,白振東便以這個理由,和白娉婷便一起到了江城。到了江城後,修整一日,便來到了黃家,見了黃定明和徐浥塵。
幾天觀察了解,白振東對江城的現狀掌握了大概。
與黃定明相比,徐浥塵明顯與日本走的更近一些。情報掌握的能難更及時一些。
雖然,到現在白振東也弄不清楚,徐浥塵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徒弟,為什麼會性情大變。
不過,他還是覺得,這個徒弟有可能拉到自己這一邊。
炸毀機場燃料庫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如果有徐浥塵的幫助,也許,會多出一分可能。
……
再有兩天,青木玲子的伯母就要到江城了。
傍晚時分,大楊樹下,青木玲子對徐浥塵說道:
「後天我伯母就來江城了,咱們去見她也不能空著手。明後天,你帶我到城裡看看,為伯母置備些禮物。」
「玲子,你伯母喜歡什麼?」徐浥塵問道。
「在日本的時候,伯母很喜歡中國傳統的手工藝品。送她一份那樣的禮物,伯母一定會喜歡的。」
「玲子,你這麼說,我還真想到要送什麼了。」徐浥塵道。
「哦,你要送什麼?」
「玲子,湘繡是中國四大名繡之一,我師妹的母系薛家是長沙最富盛名的湘繡世家,師妹深的真傳,可以讓她為你伯母繡上一幅繡品。
我覺得,作為禮物送給你伯母,再合適不過了。」
「你也提醒我了,我伯母最喜歡編織和刺繡了,繡品還便於攜帶,作為禮物送給她,再合適不過了。
可是,再有兩三天伯母就到了,想讓你師妹趕出一件繡品,時間有些來不及了吧。」
「這個容易。我聽師傅說,這一次,師妹為了刺繡閣開張,從長沙帶了不少成品的繡品。
挑上幾件滿意的,繡上你伯母的名字不就行了?」徐浥塵道。
「你說得對,那這樣,明天我跟你去黃公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繡品。」青木玲子道。
「我自己回去看看就行,你就不用跟著了。」
「那怎麼行?你知道我伯母喜歡什麼樣式的嗎?」
「玲子,好壞我還是能分出來的,不行我就多帶回來幾樣,你挑挑不就完了。」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讓我跟你一起過去,是不是啊?」青木玲子臉色一寒,說道。
「玲子,我四五天沒回城裡,馬上行動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見完師傅和師妹,我要去陪陪安安。」
「你這個人倒是直言不諱,你就不怕我生氣?」青木玲子冷冷說道。
「玲子,我說過,我是不會騙你的,回去要做什麼,就跟你直言。」
「跟我直言?也罷,我知道攔不住你,你自己去吧。」青木玲子有些怨氣道。
「玲子,別生氣了,晚上我好好陪你。」徐浥塵拉過青木玲子的手,說道。
「行了,別這時候跟我獻殷勤。
告訴你,慕安安我就忍了,畢竟你們定過親。你要是再跟其他女人有什麼瓜葛,我絕不饒你。」
「玲子,這個你放心,一定不會的。」徐浥塵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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