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守株待兔(2/2)
「咳,爹爹就不該把你送國外去,跟著洋鬼子都學壞了。」慕岱山搖頭道。
「行了,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東西我都點好了,我去前台叫他們上菜。」說著,慕安安起身離開。
慕岱山見慕安安離開,自然清楚,這是妹妹給他和趙曉雪創造獨處機會呢。
於是,向趙曉雪問道:「趙姑娘,徐教授的胃病好沒好些?」
「哦,姑父吃過你開的藥,好多了。」趙曉雪低頭喝了口果汁,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慕岱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時間,二人沉默起來。
「慕大夫,你剛才說佐藤教授傷口發炎了。
按理說,闌尾炎也不算什麼大手術,怎麼會出這種狀況啊。」這時趙曉雪開了口,嚮慕岱山問道。
「哦,是這樣。本來傷口縫合的很好,沒想到這佐藤教授一定要起身活動,傷口就裂開了。」
「原來如此,剛才我還擔心這事和你有關呢。畢竟是日本人的事,我擔心你,搞不好會惹禍上身。」
「趙小姐,沒事的。這是你第一次說為我擔心,我,我很開心。」慕岱山低吟道。
「嗷,我不是那個意思。
對了,這個佐藤教授還能在江城醫院住多長時間?
白天,姑父知道佐藤教授也在江城醫院治療,還想去探望探望呢。」趙曉雪不想被慕岱山誤會,連忙說道。
「按理說,最少還得住半個月。
不過,我聽佐藤教授的意思,為了安全起見,憲兵隊讓他一周後就搬到樓下去。
佐藤教授覺得樓下太鬧,想回家休養。」
「這麼快,就要出院了?」趙曉雪問道。
「是啊,現在徐家老三在五樓,日本人是草木皆兵,生怕出什麼問題。
對了,今天下午,徐家老三傷口也發炎了,憲兵到藥房取了不少的消炎藥。」
「是嗎?嚴不嚴重?」聽到徐詠的消息,趙曉雪心頭一顫,忙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護理徐家老三的是憲兵隊的大夫,不跟我們說病情的。」
「憲兵隊這麼重視三叔,怪不得姑父想見一次弟弟這麼不容易呢。
對了,我姑父十分當心自己的弟弟,你要是有徐家三叔的消息,就馬上跟我說,省得姑父成天心神不寧的。」
「這個,你放心。上一次你跟我說了之後,我就開始留意徐家老三病情了。
一有消息,我會馬上找你的。」
「那就,謝謝你了。」趙曉雪說道。
「不用,為你做事,什麼事都行,我心甘情願。」慕岱山深情道。
……
因為慕安安的有意拖延,這頓飯三個人吃的很晚。趙曉雪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九點鐘了。
進到屋裡,關好房門,連忙打開收音機,調好波段。
自打兩年前加入地下組織,九點打開收音機這個習慣,就一直沒有改變過。
與往常一樣,趙曉雪靜等著收音機里的播音。
九點整,收音機里果然傳來了清晰的播音。
趙曉雪心頭一振,拿起鋼筆,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記錄起來。
差不多十分鐘後,對面的廣播停止,趙曉雪將收音機調到了江城廣播電台的波段後,關掉了廣播。
拿起書架上的那本老版《鏡花緣》,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破譯起來。
破譯好後,趙曉雪將破譯好的字,一個一個地連到一起,紙上的內容清晰起來:
特派員明日抵達江城,隨時會通過死信箱與你小組聯絡,務必留意。
趙曉雪看過幾遍後,劃著名一根火柴,將譯電燒掉。
收拾好桌子上的物品後,趙曉雪躺在了床上。
趙曉雪清楚,特派員明天就要到江城,而現在組織內叛徒仍在,如果不把組織內部的叛徒儘快剷除,特派員時刻有暴露的可能。
本以為今天見到徐詠,他會通過唇語把叛徒是誰傳遞給自己。
沒想到,徐詠並沒有傳遞給自己任何叛徒的信息。
這麼看來,徐詠也並不能肯定,叛徒究竟是誰。
現在,該怎麼辦呢?
想到徐詠交代自己要深查徐浥塵,可下午往城防司令部去電話,說徐浥塵近期主要在特戰隊那邊,不會到城防司令部。
現在想見到他都很難,怎麼深查他?
這時,趙曉雪突然想到,慕安安要在江城醫院等著徐浥塵。
看來,想見到徐浥塵,可能只有這個辦法了。
……
江城東,特戰隊訓練營。
盛夏的江城,即便到了晚上,依舊酷熱難當。
也許是睡了一個下午的緣故,快到十點,徐浥塵依舊沒有什麼睡意。
獨自一人坐在指揮部門前的藤椅,在那裡納涼。
這時,黃思齊從指揮部的休息室走了出來。
徐浥塵看到黃思齊,連忙問道:「思齊,還沒睡呢?」
「是啊,哥,你這也不是沒睡嗎?」黃思齊淺笑道。
「你也是,好好大小姐不做,來這遭這份罪。
要是叔叔嬸嬸知道這裡條件這麼艱苦,一定不會讓你來。」
「沒事的,你看青木督察不是和我一樣,都在這住嗎?」
「她是軍人,這是她的職責。你不一樣,你可以不做這些的。」徐浥塵嘆聲道。
「好了,哥。我知道你是對我好。
不過,我沒覺得苦,反而覺得過的很充實。
下午,青木督察說了,特戰隊就我們三個女士官,確實不方便。
特意准許我們每三天就可以回城一趟,每周還給我們一天假,這樣的話,就可以時常回家了。」
「她哪有那麼好心,一定是她不好意思自己回城,拿你們,說事罷了。」徐浥塵不屑道。
「徐浥塵,你怎麼在背後說我壞話呢?」
就在這時,青木玲子正巧從指揮部出來,徐浥塵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到她的耳朵里。
聽到後,登時怒火中燒,向徐浥塵質問道。
「我,我就是隨口說說。」徐浥塵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起身。
「隨口說說,怎麼不說我好話?」青木玲子橫了徐浥塵一眼,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