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局中局(1/2)
「對,就是徐浥塵,姑父,這個人剛到江城,你就認識?」趙曉雪不解問道。
「這個人我不認識,不過這個名字卻很有印象。
我問你,他名字中,『浥塵』是哪兩個字?」徐成問道。
「我在城防司令部的軍官欄上,還真見過他的名字。
他名字中「浥塵」兩個字,出自唐詩『渭城朝雨浥輕塵』。這個名字確實有些特別,讓人印象深刻。」
「世界真小,這麼巧的事也能碰上。」徐成喃喃道。
「姑父,什麼太巧了?」趙曉雪問道。
「曉雪,說起來,應該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我才十一二歲,我已經過世的大哥徐遠比我大四歲。
有一次,我和大哥開玩笑,讓他幫我想想以後我的孩子叫什麼。
我清楚記得,大哥當時說,我要是生男孩就叫徐浥塵,女孩就叫徐旖旎。
沒過多久,我就出國留學了。等留學回來,才知道大哥已經戰死沙場。
為了紀念大哥,我就準備用他說的『徐浥塵』、『徐旖旎』為自己孩子起名字。
可事與願違,始終沒進一個男丁,『徐浥塵』這個名字就一直沒用上。」
徐成一口氣將陳年往事,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這麼生僻的名字,千里之外的人都能想到一起,真巧。」
「是啊,真的好巧。
那行,我先去學校,有機會一定要親自拜訪一下這個徐浥塵副官,看看他有沒有辦法,能救出三弟來。」
說著,徐成一臉堆笑離開了永同和。
……
看到姑父徐成離開,趙曉雪轉身進到內庭。
敲開書房的門,見書房裡面只有姑姑趙曼一人。趙曉雪便走到前去,說道:「姑姑,昨天我見到了徐浥塵了。」
「哦?曉雪,你坐下跟我慢慢說。」
趙曉雪坐到姑姑趙曼身邊,說道:
「徐浥塵跟我說當天審訊三叔的除了中川禮三外,另外兩個人是他和青木玲子。」
「這個青木玲子又是誰?」趙曼問道。
「聽徐浥塵說,這個青木玲子很有背景,不僅是城防司令部的督察官,還是青木一彥的親侄女。」
「原來是這樣。那他說沒說當天審訊情況?」
「說了。他說,經過他的一番勸導,三叔情緒開始低沉,還說想家了。」
「這怎麼可能?老三被捕幾個月,敵人用了各種手段,刑訊了幾十回,都沒讓他開口。
徐浥塵怎麼一審,就開始情緒消沉了呢?」趙曼不解道。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三叔是個立場堅定的地下黨員,絕不會屈服的。
一定是敵人放出的煙霧彈,讓我們自亂陣腳。」趙曉雪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件事,你跟上級組織匯報了嗎?」
「匯報了,徐浥塵說的一字一句,我都原原本本向上級組織匯報了。」
「上級組織有回覆嗎?」趙曼問道。
「今天早上,上級組織給了回覆:
相信自己的同志不會叛變,不過,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近期將派特派員到江城,專門調查此事。」
徐曉雪將筆記本中,一張有些褶皺的空白紙遞給趙曼,說道。
「曉雪,現在看來,無論這個徐浥塵說的是真是假,這條線我們是不能斷了。
找機會,還要跟他接觸一下,繼續探探他的口風。」
「這個我知道,現在正好有個機會。」
「什麼機會?」
「姑父想通過徐浥塵救出三叔,我可以借這個機會,帶著姑父去城防司令部找一下徐浥塵。」
「這倒是個好主意,徐浥塵也不會生疑。」趙曼點頭道。
「不過,姑姑,我更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趙曉雪捋了捋額頭的碎發說道。
「曉雪,什麼事?」趙曼問道。
「現在江城地下組織的叛徒還沒有查出來,特派員這時候來,我怕他一到江城,就會有危險。」
「你說的有道理,因為組織內部有叛徒的存在,使得我們畏首畏尾,江城地下的組織也是一盤散沙,很難形成合力。
特派員的行蹤一旦被這個叛徒知曉,那就太危險了。
不過,既然組織決定派特派員到江城,就一定有他們的想法。」趙曼說道。
「看來,我們要儘早摸清三叔的真實情況了。」趙曉雪說道。
「曉雪,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帶你姑父,去找徐浥塵?」
「我不用找他,等他來找我就行了。」
「那他要是不來怎麼辦?」
「他會的。」趙曉雪自信道。
「也是,咱家曉雪長得這麼標緻,他當然會窮追不捨了。」
「也不完全是這樣。」趙曉雪略有所思道。
「不完全是這樣,難道他發現你的身份了?」趙曼心頭一震,問道。
「說不好,我總覺得,我問的每一句話都在他意料之中,他每個回答都是我急於知道的。
看起來,是我在套他的話。
其實,他只不過順著我的話說出來而已。當然,這些都沒什麼憑證,僅僅是感覺罷了。」
「曉雪,我覺得你就是想多了。
那天在院子裡,我也看得出來,他就是看你長得漂亮,有了非分之想。
這種人,要不是地下工作需要,咱們都要敬而遠之的。
總之,還是那句話,你是姑娘家,可別讓他占了便宜。」趙曼說道。
「知道了,姑姑。和徐浥塵相處,我能保持好距離,不會被他牽著走的。」趙曉雪應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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