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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何罪之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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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呂芳聽了,還是覺得有道理的。

在她看來最後的幫手也就只能是張玉,如果連把張玉都賣了,既無情無義恩將仇報,自己一家人就也再無希望,這種事她是不會做的。

呂芳回到房間。

盧余則下樓去面對官府中人的查問。

可當他下來之後,發現對方是錦衣衛之後,心都涼了。

「店家何在?窩藏朝廷欽犯,可知是何罪?」帶頭的錦衣衛居然還在威脅著店家。

錦衣衛沒有上樓去查,好像要等案犯自投羅網。

盧余看到是錦衣衛之後,其實馬上就要折返回樓上,他知事已超出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

就在此時,那帶頭的錦衣衛突然道:「盧公子,為何下來見面了,又要回去?」

盧余心底一涼,原來連自己的身份,都被對方知曉。

他一邊在心中感慨錦衣衛的神通廣大,一邊轉身回到樓下,對其行禮道:「幾位,可是來查案的?不知這裡可有你們要找的案犯?」

錦衣衛頭目道:「便是找你。」

「找在下?在下不過一介文儒,平生奉公守法,何罪之有?」盧余自然是不肯跟錦衣衛走的,他面色很平靜,但他的手都已經開始忍不住顫抖了。

如果為了幫呂芳,把自己給牽連到詔獄中……

想想都覺得不值得。

錦衣衛頭目還算是客氣:「是建昌伯有請。」

盧餘一怔。

他隨即想到一個問題,這些雖然也是錦衣衛,但未必是鄧炳帶的查案的錦衣衛,也有可能是陪同張延齡南下護送張延齡的錦衣衛,同為錦衣衛,但對他的意義可是天壤之別,一個是害他的,一個是可能會幫他的。

「建昌伯人在何處?」就算知道這群人可能是張延齡派來的,他也不會輕易跟這群人走。

就在此時,一個人從外面大步流星走進來,甚至還在打著哈欠,道:「盧公子你可真是難請啊,非要本爵親自來,你才肯賞臉是吧?本爵人能在哪?聽說了這邊的案子,本爵可是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往館陶縣趕,連覺都沒睡好,看來你也不太領情啊。」

「你……」

盧余其實很想問。

你是如何能跟我們近乎同時趕到館陶縣?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張延齡坐在了一樓的客桌前,坐下來,把雙腿翹在桌上,一臉傲慢之色道:「既然找到你了,咱多餘的話也不說,交人吧。」

「建昌伯,您……能否到樓上敘話?這……」

盧餘一看周圍還有店家和食客等人在盯著,這還是館陶縣,敵人的地盤,怎能在這種光天化日的環境中交談涉及到朝中秘案的事?

南來色又從張延齡身後鑽出來,厲聲道:「我家爺跟你要人,你非要跟我家爺敘話?敘什麼話?把人交出來聽不懂?」

盧余狠狠瞪了南來色一眼,卻又知這下人的話明顯就是張延齡授意所說,上次見面時還和顏悅色好像是親切戰友,轉眼現在就要當敵人?難道說張延齡已經背叛了聯盟,加入到敵人陣營去了?

盧余心中一沉:「早該想到的,或許此案就是這廝在查呢?我當日去見,豈非自投羅網?」

張延齡見盧余遲遲沒表態,不耐煩道:「跟你要人聽到沒?我帶人繼續南下,你回去找你的順天府尹,你完成使命能交差,我也能早些去赴任,怎麼還就說不明白?非要讓本爵動粗的,這不太好看吧?」

「建昌伯,您要什麼人?卑職不知您在說什麼……」盧余只能裝糊塗。

張延齡把雙腳重新放在地上,站起身怒視著盧余道:「你小子,跟本爵虛頭巴腦玩虛的是吧?裝什麼糊塗?本爵要的,是太醫呂宏之女,與你一同南下的那位,不出意外的話就在樓上吧?來人!」

張延齡已經不耐煩了。

既然好話說不聽,只有動真格的。

「慢著!」盧余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建昌伯,您這是來拿人的嗎?呂小姐到底犯了何罪?你這樣不顧朝廷王法,不怕張府尹參劾你?」

「我去,好大的屎盆子,差點讓本爵以為自己還在朝堂上被那些御史言官攻訐呢,感情你小子前幾日去找本爵是放了個屁啊?不是你讓本爵來查太醫呂宏的案子?現在呂宏師徒已在本爵手上,本爵打算把呂小姐一併接了,讓他們可以一家團聚,再與本爵一同南下,路上本爵要好好過問此案。」

「說得好像是本爵非要插手一樣。」

張延齡的話,讓盧余很震驚。

難道說張延齡並不是欽命查案之人?

呂宏師徒已在他手上?不可能!館陶縣知縣不可能會放人!除非張延齡手上有朝廷的公文,鄧炳也是聽命於張延齡辦事的……

「算了,跟你說這些沒意思,上樓找人去吧,本爵要派人上樓拿人了啊!」

張延齡就是囂張,連捉拿人之前,就要張揚一番。

然後……

錦衣衛這才慢條斯理上樓去搜查。

張延齡沒親自上樓,只是留在樓下等消息,過了半晌之後,負責帶人上樓拿人的錦衣衛總旗陸坤才下來匯報:「爵爺,樓上並無您要找的人。」

「是嗎?查清楚了嗎?」

張延齡好像很意外,同時也令盧余感覺到意外。

難道呂芳不在樓上?

隨即盧余心安了一些,只要不讓張延齡查到呂芳跟他盧余這個張玉的使者走在一起,那張延齡就沒法把張玉牽扯進此案,若是被錦衣衛查到張玉包庇案犯的女兒……事可就不好交差了。

「已查清楚,各處搜查過,並沒找到人。」陸坤回答很仔細。

作為錦衣衛,如果被人藏在樓上還能躲過搜查,那錦衣衛也都不用混了。

張延齡一臉遺憾之色,嘆道:「既如此,那只能說本爵跟這位呂小姐無緣了,盧公子你回去就告訴張府尹,就說本爵已盡力而為,呂宏師徒在本爵手上會很安全,讓他不用擔心故友之安危,如果南錦衣衛鄧指揮使來要人,本爵也是不會給他的,就這樣。」

「走!」

張延齡一聲令下,便帶著錦衣衛離開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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