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言辭婉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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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齡算是給自己掙了一回臉,當他再出現於朱祐樘面前時,朱祐樘望著他的目光也明顯和善了許多。
「今日狩獵,不立規矩,到日落時再以獵物之多寡,獵物多者,再有賞賜。」
朱祐樘興致也很高。
作為一個面瓜皇帝,以往都是守在深宮之中,難得有出來走走的機會,還是秋狩這樣盛大的場面。
軍中武勛和將領皆都摩拳擦掌,準備在此番狩獵中有好的表現。
隨後朱祐樘便叫上李東陽和馬文升二人,到大帳去商議國事,旁人一個都沒請。
「二弟,你看為兄剛才的表現不錯吧?」張鶴齡此時當然是要到弟弟面前吹噓一下的。
張延齡道:「你可知陛下為何突然之間要秋狩?」
張鶴齡一臉懵逼道:「你問我?」
此時蕭敬又急匆匆走過來,對二人恭敬道:「兩位國舅爺,陛下有吩咐,讓二位也早些去狩獵,爭取能多打到一些獵物,這樣陛下也好再有賞賜。」
這就令張鶴齡更加不解。
等蕭敬走之後,張鶴齡跟著弟弟往馬廄的方向走,追問:「姐夫這是哪門子想不開?讓咱兄弟去狩獵?等人看咱兄弟的笑話?還有你說的姐夫突然要狩獵……到底啥意思?」
「做人做到你這份上,還真是好。」張延齡沒好氣說一句。
「嗯?」張鶴齡覺得這意頭不對,問詢,「你在損我?」
「隨便吧,大哥你可記住了,咱兄弟無論如何就是仰仗於皇室於朝中立足的,要是沒有陛下的庇護,你我再有能力也白扯,若陛下將來有個三長兩短……」
「沒事,還有大外甥呢。」張鶴齡是絲毫感覺不到危機的。
張延齡冷笑道:「就問你一句,若是今日有刺客對陛下和太子不利,大明要變天,還有人能保住你我?」
張鶴齡琢磨了一下,點頭道:「也是,姐姐她一直不能多生幾個孩子,我問過咱娘,她的意思……好像是姐姐在生二皇子時,出了一點偏差……以後能不能有還另說呢。你看……是不是送幾個女人給咱姐夫?」
張延齡側目打量著張鶴齡。
他突然發現,這個大哥的腦迴路還真是新奇。
不過也算是提供給他一個自己不能開口去問,但又一直想得到釋疑的訊息。
那就是有關張皇后為何在誕下二兒子之後再沒有所出的原因。
本來是朱祐樘不行,現在看起來……張皇后自己也不行了。
這問題就不好解決了……
「趕緊去狩獵吧。」張延齡已讓金琦把自己的馬牽過來。
「裝什麼呀?就你還想狩獵?別是出去一趟空手而回,到時還不如守在這裡看熱鬧,明知要丟人還非要去,沒你這麼執著的蠢貨!」張鶴齡罵起人來,說話好像都有了條理性。
張延齡讓金琦等人跟著自己一同出發,那邊的張鶴齡似又看出一些「苗頭」。
自己打獵不到,可以讓身邊的護衛打回來,那也應該算在自己身上……
「喂,你等等為兄啊。」
張鶴齡一向也是翻來覆去,沒原則的那種人。
……
……
打獵還不到半個時辰。
就已到中午。
張家兩兄弟坐在路邊,拿出準備好的烤肉來吃。
沒打到獵物,但並不影響兄弟倆吃肉。
「二弟啊,咱還是回去吧,太累了,你看這天也是不給面子,又冷又熱的,跑幾步就出汗,過一會就凍得人發抖……這是打獵的好天嗎?」
張鶴齡在那絮叨著。
張延齡則好像在思索事情,沒有回答。
就在此時,又是一行馬隊過來。
為首的正是張懋和朱輔。
英國公和成國公兩家也算是世交,主要是在英宗、憲宗兩朝,這兩家分別負責鎮守南北兩京,都是靖難功勳之後,可謂是大明在軍政上所倚重的左膀右臂。
哪怕現在接替成國公出鎮南京的,是張懋的老朋友魏國公徐俌,但張懋似乎還是願意把朱輔推到南京守備的職位上。
張懋下馬,先行往張家兄弟這邊走過來。
朱輔沒來,而這邊張延齡也適時將張鶴齡暫時給打發走。
「賢侄啊,你讓老夫怎麼說呢……你乃是大明的外戚,將來有可能是會封侯的……」張懋上來就用拐彎抹角的口吻道,「要不你看這樣,南京守備的職位呢,仍舊讓老徐去干,你跟陛下提一句,讓廷瓚他暫時留在京營中,跟著老夫干幾年,增加一些閱歷……只是南直隸那邊……懷柔伯現在隱約有取守備職而代之的意頭,這可不太好……」
張延齡沒好氣道:「英國公有話直說。」
張懋冷聲道:「話挑明了,要不你幫廷瓚他當南京守備,要麼你把南京協同守備給調回京師!」
這算是……
退而求其次?
張延齡知道,如今南京守備是魏國公徐俌,而南京副守備,也就是協同守備則是懷柔伯施鑒。
成國公朱儀還在世時,南京的軍權次序也不用說,自然是朱儀在上而施聚在下,但在徐俌接替朱儀為南京守備之後,因施鑒在南京耕耘日久而樹大根深,加上大明官場有論資排輩的傳統,以至於施鑒以協同守備的官職,行職權卻比南京守備更大。
懷柔伯施鑒畢竟不是京師權貴圈裡的核心層人物,這種人自然也會受排擠。
張延齡好奇道:「英國公,你不是跟我這樣一個後生晚輩裝糊塗吧?」
「你何意?」張懋冷聲道。
張延齡道:「涉及到朝中的權勢之爭,你跟我說……不等於是對牛彈琴?我也不明白了,到底我做過什麼,能讓你們覺得我有這麼大的發言權,就算是跟陛下在李廣之事上起了那麼大的衝突,還能在朝中大事上遞上話?連我自己都不覺得有這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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