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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沒台階也要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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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果然還是免不了俗人俗套。

當張鶴齡愈蠻橫時,他的氣勢反而就弱了,本還想靠自己在皇帝眼中的地位震一震張家老大,但人家在他強勢時都不怕他,何況現在他已勢弱?

「壽寧侯,做人何必要趕盡殺絕呢?貧道不過是來跟你商議事,作何要把話說那麼絕?」

李廣的氣勢人軟下來。

軟得太突兀,連楊鵬都在用鄙夷的目光望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你也不過如此」的神色,看輕了李廣。

張鶴齡罵道:「不開眼的,不知道是誰進來打攪老子喝酒玩女兒的心情,居然還敢說老子把話說絕了?當初跟老子和老子弟弟耍橫時,沒想到會有今天吧?老子不妨告訴你,你從天上掉下來時候背後捆著的繩子,就是老子給你切斷的,不服來干!」

雖然李廣早就料到是如此,但也沒想到張鶴齡會如此爽快就承認!

這讓李廣也很被動。

你不跟人家瞪眼,人家跟你急眼,現在張鶴齡也沒打算給他台階下。

但李廣是什麼人?

沒有台階……那就直接往下跳。

李廣道:「壽寧侯,過去的一點誤會,就當是一筆勾銷,貧道也不會沒有表示,手上正好有十二萬引的鹽引,一併送給壽寧侯……壽寧侯如何分配不算,另外再奉上黃金一千兩和白銀五千兩,你看……」

所以說李廣也是「有備而來」,他明顯也是看準張鶴齡的軟肋。

你弟弟現在風光無限,不缺那點錢,但你不缺?只要我拉攏了你,從中分化瓦解,我就能順利過關了。

十二萬鹽引目前的市價就算有回落,大概也是個五十萬兩銀子上下的價值,若是再加上黃金和白銀……你敢說你不動心?

張鶴齡當然動心,因為他跟張延齡不一樣,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他所想的就是如何撈錢、喝酒、玩女人。

但這次……

「說你不開眼,你還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老子缺你那點銀子?老子是誰?老子乃是皇后的親弟弟,大明的外戚國舅!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老子隨便跟姐姐就能要來幾十萬鹽引,在乎你那仨瓜倆棗的?哪涼快給老子滾到哪去!若是再在這裡胡攪蠻纏,信不信老子這就叫人跟你干?老子又不是沒幹過……」

張鶴齡這次骨氣硬了。

甚至讓李廣都始料未及,之前楊鵬也覺得,張鶴齡應該是抵不住這種糖衣炮彈的。

但張鶴齡讓他們「失望」了。

「你……」

李廣指著張鶴齡,他從沒想過,非但張家老二是個軟硬不吃的傢伙,連張家老大也這麼油鹽不進。

他當然知道張鶴齡有多跋扈,那簡直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跟周彧干架干到大規模械鬥死人,關鍵是事後二人屁事沒有……如果真打起來,自己帶的幾個錦衣衛可未必能撐得住!而且跟張鶴齡干架對他來說沒半點好處。

「壽寧侯,你還是考慮清楚吧,如果你覺得價碼不合適,你再提,貧道也不是不可以再商量。」

李廣氣勢還是很軟弱,希望通過這種變相的示好,讓張鶴齡回心轉意。

張鶴齡卻鐵了心,怒喝:「滾!」

李廣憤憤然,卻也只能帶人離去。

……

……

李廣這邊剛走沒多久,門打開,從外面鑽進來一個人。

竟是錦衣衛千戶金琦。

因為金琦沒跟張延齡去江南,他現在也在找事做,之前說要奉調去東廠,結果人家東廠只是考察了一下他,又給放回來,畢竟金琦之前只跟著張延齡做事,沒多少直接查案的機會,沒有張延齡為他撐腰,他在錦衣衛都快混不下去。

所以他改了戰略,過來巴結張鶴齡。

今天就是他跟張鶴齡一起來喝酒。

「侯爺,您真是硬,連李廣都能被您諷到啞口無言。」金琦一臉恭維,拿起酒壺就要給張鶴齡敬酒。

張鶴齡卻伸手把自己的酒杯給擋住。

此時之前陪酒的姑娘也進來,張鶴齡招呼她們到身邊來,仍舊是左擁右抱,之前給金琦斟酒的那個也被他叫過來,給他捏腰捶腿。

張鶴齡不屑道:「小金子,你可真是會見風使舵啊,剛才聽說李廣來了,你跑得比誰都快,怎麼害怕本侯跟李廣打起來,你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金琦被問得很尷尬。

他這次畢竟是以私人身份來參加酒局的,沒帶人手,而對方殺氣騰騰又到了東廠的人,金琦自問不是對手,而且還可能會毀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所以三十六計……尿遁為上。

「侯爺您言笑了,小的不過是尿急,對,就是尿急,這不尿完了就回來了,說起來這教坊司真是不常來,連道都認不清,再說了小的乃是錦衣衛,需要怕誰呢?」

金琦一邊在張鶴齡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謙卑,一邊還要表現出自己是個能幹大事的人物。

張鶴齡這才一擺手,那個捏腰捶腿的陪酒姑娘才回到金琦面前。

「那這頓……」

「小的請了。」

金琦突然明白為何張鶴齡要給自己甩臉色,這是張鶴齡想要免單的一貫套路。

張鶴齡這才稍微釋然道:「這還差不多。」

金琦一把將旁邊陪酒女的酒壺接過來,親自給張鶴齡斟酒,這次張鶴齡沒有回絕。

他邊斟邊問道:「侯爺,小的進來之前,聽李廣說,要給您十二萬引的鹽引,再加上黃金白銀的……這換了一般人,怕是一輩子花不完,您怎這都把他給趕走了?」

「混帳!」

張鶴齡罵道,「你以為本侯是那麼沒原則的人嗎?本侯的弟弟為了把李廣弄死,可說是出生入死,現在都被打發到江南去了,若是本侯收了錢那還叫人?」

金琦:「……」

裝什麼裝?以為誰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就你……還原則?

隨即張鶴齡一扭臉,一口香在旁邊的陪酒女臉上,笑道:「只要把李廣弄死,朝中誰人還可以跟我張家兄弟搶陛下的寵,那時別說是十萬引,就算是百萬引鹽引也能給他弄來,這李廣看似大度,說明他真的走到山窮水盡,他肯捨得下血本,說明利益遠在這血本之上……老子現在還不缺錢。」

金琦這才好像明白到什麼。

原來連張鶴齡這樣的蠢貨都懂了「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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